断袖出街
断袖出街 (第1/2页)“我……”细玉心虚。
“玉儿想去哪里玩?不喜欢有人跟着是不是?”云逸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指尖微凉,沁入细玉的皮肤。
细玉心里揣不透云逸是不是在给她台阶下,只能顺着他的话答:“嗯,我不喜欢那么多人一起。”
“玉儿想去哪里?”
“我……”
“去个特别的地方好不好?”
此时已经中午,不管去哪里她都不能在申时赶到弄影楼,细玉正在踌躇,却听云逸说:“去给玉儿换件衫子,我们去弄影楼好不好?”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得细玉顿时六神无主。
细玉强装镇定地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弄影楼后面有一大片杏林,此时应正是花季,那儿人少,我与玉儿去那里品酒赏花可好?”
细玉心中疑惑,可是眼前她没有细想的余地,于是点头答应:“为什么要换衫子?”
云逸微笑着扯过她的手,白玉般的臂膀全部裸露在外面,细玉脸颊一红,她的整只袖子不知何时已被全部撕开。
云逸挑逗似的勾起她的下巴,微微凑上前来深深一嗅,细玉慌了神往后躲去,却不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引得云逸哈哈大笑。
细玉的马想是被戳的太狠,跑得不知所踪了。两人只得共乘云逸的马,她极为不适应地蜷在云逸的胸前,进城时还好,她尚且身着女装,街上的人大多觉得他俩是对举止亲昵的小夫妻罢了。可从成衣店出来,细玉别扭极了,死活不愿意上马。云逸给她选了套白色的男装,又命成衣店的小丫鬟将她的头发梳成时下最受少年们欢迎的款式。这么一打扮细玉俨然成了翩翩美玉少年郎。云逸自己也换了件黑色镶金的袍子。他刚从成衣店出来时,细玉只觉他贵气逼人,直晃了眼。平日里云逸白衫素服,一头乌发仅用根白玉簪子稍微拢起,飘飘洒洒地铺了一背,懒散胜仙。今日见他华衣金冠,又是别一番味道,眉宇间英气逼人,清贵无双。
“上来。”
云逸骑在高高的马上,朝她伸出一只手。细玉还在迟疑,却不防被他拽上了马,她只得抱紧云逸的腰伏于他的身后。一路上走街串巷,遇到他们的姑娘们纷纷面红耳赤地躲开;男子们则叹气摇头,感慨世风日下断袖也敢堂然出街。
细玉羞得脸都不敢抬,云逸倒好,一路上朗声笑语全然不顾旁人指点。就这么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弄影楼。后面果真有片开得灿若雪海的杏林。春满杏林风衔香,阳光晒得人暖烘烘的,云逸很高兴,喝得醉意微醺。细玉却心急如焚,看着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心里盘算着到底怎样才能脱身。看着云逸醉了三分,时光又不停流逝,细玉心下一狠,往指甲里塞了些药微笑着道:“云逸,你我好像还从未喝过酒,我敬你一杯。”细玉端起酒壶,故意让酒水冲过指尖,倒了满满一杯递给云逸。
云逸微眯着眼,似乎在寻思着什么,缓缓地道:“玉儿真要与我喝酒?”
“你救我、护我,理应敬你。”
云逸眉头微锁,淡淡一笑道:“好,不过,我只和玉儿喝交杯合巹酒。”
细玉一愣,“交杯合巹”酒必是苦酒,夫妻共饮,誓为永好,同甘共苦,患难于共。那是属于新婚夫妻的酒,她和云逸显然不合适。
“如何?”云逸醉意熏染眉眼,目光缱绻地看着她,仿佛再等一个答案。
细玉看着地上的日影,已至申时,无奈地端起酒杯:“细玉敬王爷。”
“玄奕。”云逸舌尖轻挑,极为暧昧地吐出这两字。
细玉脸红:“细玉敬玄奕。”
雪海一般的杏林之下,暖黄的日光穿花而过,扫过云逸认真的脸:“你我虽未拜天地,但是喝了这交杯合巹酒,不管玉儿你认与不认,云逸此生都认定你是我的妻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磐石蒲苇无转移,云逸此生定不负玉儿。”
云逸说完接过细玉手中的药酒,又为她斟上一杯,目光灼灼地对着她的眸子。细玉只觉得心神晃啊晃,望着他深若星海的眸子,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别让他喝……
可惜,手已被挽起,云逸将酒一饮而尽,温柔地冲着她笑了笑,阳光洒在他镶金的衣边上,耀得细玉眼睛生疼,他倒在了一片杏花的落英之上,悄无声息,像睡着了一般。
细玉除下披风为云逸盖在身上,纤手抚过他的俊脸,低声道:“对不起……”
弄影楼,公子无忧清雅地饮着茶,细玉人影刚刚落定,他便悠悠地道:“凤儿素来贪欢,可否还记得故乡亲人?”
“你不用威胁我,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哼,爬上齐王的床,我以为你什么都忘了呢!”
“别欺人太甚!你拘禁我全族上下四十三口,给我下毒,我当然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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