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有个小黄庄
村外有个小黄庄 (第1/2页)海棠花从繁茂到落尽原来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落英轩最后一片海棠被馥宁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四五个强壮的男丁将肩上的麻袋狠狠地摔在了细玉的眼前。那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物什,在地上翻了两滚后安安静静地伏在细玉的脚下了。
“公主大驾落英轩,有何贵干?”细玉不客气地道。最近这几日她一直躲在落英轩内,深居简出,竭尽全力不去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地挺到孩子出生,然后她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
“你不好奇袋子里是什么吗?”馥宁柳眉高挑,嘴角一抹冷笑飘起。
细玉自然知道馥宁前来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她稳住心神,淡淡地道:“好奇有什么用,公主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就是。”
馥宁见细玉根本无力反抗的样子,心情怡然:“明人不说暗话,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不可能!”细玉一口否决,果然她猜的没错,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的动作那么快。就在昨天,苍南铁矿矿脉塌陷,云逸不得不离开京城。
“想不到曾经威风八面的百济穆王爷竟有个冷血无情的女儿,看来老王爷死不瞑目了。”
细玉心脏紧抽,仿佛注入了冰水般刺痛:这么说来,馥宁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强忍住惊诧面色平静:“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哼——”馥宁冲着身旁的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一拥上前对着地上的麻袋一阵拳打脚踢,孩子的哭声尖锐而起,袋子上慢慢渗出鲜血。
细玉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眼底早已酸得不知是何滋味,紧咬着唇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麻袋里定是馥宁用来威胁她的手段,不详的预感早已腾起,可是她不能出声,袋子里的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选一个。
哭声渐渐微弱,馥宁抬手示意男丁停手,又高傲地抬起下巴示意打开袋子。血迹斑斑的麻袋落在了地上,一张满是血迹的小脸儿出现在了细玉的面前,小女孩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极其微弱地动了动唇:姑姑……
细玉的心肝俱碎,虽然她很久没有见过家人,但是嫣儿眉间一抹朱砂痣不是永远不会随着时间变淡。嫣儿……怎么会是嫣儿?指尖不由自地哆嗦了起来,细玉使力将它们按在桌上,禁止颤抖。
“公主弄个孩子来,是何用意?”细玉冷声道。
馥宁探寻底望着她:“你果真心狠,竟然连自己的亲侄女的死活都不顾,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凤嫣的命,还是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细玉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像具行尸走肉,声音冷得恐怖:“公主不怕作孽,想杀多少孩子随便好了,不过我和王爷的孩子你休想。”
“凤细玉,你果真狠毒,知道我为什么不亲自动手结果了你吗?”馥宁明媚的脸仅在耳边,连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就是要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让你永生愧痛,让你今生今世没脸再见云逸。”
馥宁说完带着她的人和满身是血的凤嫣走了,独留下木桩一样的细玉,落英轩内没了花落的簌簌渺渺,徒留一院孤零零的秾翠。
兮若阁内凤嫣被狠狠第摔在地上,未遂了心愿的馥宁余怒未消,瞥见地上缩成一团的凤嫣,顿时怒火中烧,径直上前去补了几脚才悻悻作罢。她命人将凤嫣丢到王府地牢,又吩咐个两个可信的小厮日夜看管,这才遣散了众人,独自坐了下来。馥宁喝了口水,定了定心神,紧蹙的纤眉忽然舒展:不是凤细玉不在乎,而是凤嫣的分量不足以让她就范,那么就再找一个对凤细玉足够重要的人就好了。
“来人,备马!”馥宁急匆匆地推开婢女拿来的披风,夺门而出了。
京郊附近的小黄庄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薄暮岚烟,各家各户已经关门合户地开始准备休息了。馥宁牵着马心中不禁又些冷意,她派去百济的人从奴隶市场上买到了凤嫣,卖主曾郑重承诺,如有需要他还可以弄到穆王府的内更重要的人,当然银子要使足。带凤嫣回来的侍卫与卖主约好的交易之初正是小黄庄。
馥宁牵着马穿过一片已经落尽的梨花林,按照侍卫所说的,打听到了小黄庄后村的柳姓人家。幽幽飒飒的竹林里穿过了一些流动的风,月影之下显得格外幽暗,馥宁有些后悔,不该冒然只身前来。好在穿过竹林后柳家院落就在眼前了,这里与普通农户家并无异样,只是在竹林的掩映之下多了分雅致。馥宁栓了马,还未走到门前,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佝偻着腰的白发老妪拄着拐杖站在了她的面前。
“进来吧。”老妪说着就转身进入黑得见不到底的房子。她长得极为恐怖,脸上的皮肤轴的像被手搓过的宣纸,一双浑浊的老眼,含着黑色的光,看起来尤其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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