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苛政猛于虎,官不为民何官
正文 第四章 苛政猛于虎,官不为民何官 (第1/2页)老汉支支吾吾痛呼掩涕,才是娓娓道来“我们这村乃叫荒岭村,本自处于这荒山野岭之外,山高水恶实乃穷乡僻壤。先些年张郡守令齐羽为城府令倒也秉公执法体恤爱民,帮着村子修道开湒,村子中一时有了水,庄稼果树长势稍好,村人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说到这老汉脸上表情自然而然抽动起来,似有万马于心中奔腾而过,积愤于胸“可谁知那下任守城令张大海一上任,起初倒还好四处走访村子问这村子哪里有些难处,我们只道是迎来一个好官,谁也不曾料想他竟然是狼子野心,走访村民乃是假象,待一切弄一熟情况透彻于胸,本性也就暴露了”。
“他先是加税,将税收硬是提上半石,又四下征夫,说是什么修筑城防防止西南一带海上寇贼之侵袭,可咱们荒岭村隔那福建大海五百里之遥,隔着八帽子远哪来的海寇之说,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要大伙给他自己修房子,大人可能不知,他家的府邸全是砖头累砌而成,墙厚城高,瓦饰琉璃,却比土皇帝的居所还要好”。
“唉!民依官所食,即是父母官,父母官,官如父母其待民若不似亲身子女,那手下的民便叫虐待,生活自是苦不堪言……,那狗官后来更加大胆,伙同郡城中一群地痞流氓到处以什么什么名义征税,肆意横行,普天之下还有王法吗?这不,两日前,这群衙役又来了,要我们交出五十两银子,我们这村子本来被盘剥得不行,又哪里拿得出钱?这不,这些衙役放出狠话,没有钱就要将老汉孙女带走,卖到青楼……”。
老汉说罢即是痛哭掩涕,泣不成声,随手将身旁那女孩儿抱至身旁,爷孙二人茕影可怜。
兀自间,林升与那黄捕头即是哽概唏嘘对视几眼,一阵无可奈何摇头叹息。那黄捕头气愤难当,右掌猛的举起悠一掌朝身旁木柱击去,霎时那木柱上即露出一道赫然醒目的掌印来,转身朝木屋外踱了两步,右袖挥斥心中不平道“真是岂有此理!大宋政治,朗朗乾坤,才逾百年竟变得如此不堪!”。
林升这时也觉得站在里面确实有些不适,特别是逢上爷孙那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让他有些惶惶难立,他林升自幼出身在官世家门,所食所用皆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经历田间农活征夫民役,只识得四书五经,耳目圣贤儒雅之经,然有胸襟之中对于普通生民乃怀怜悯之心,今见这感人催泪一幕,不由沉闷道“这样,黄捕头,你干脆将他们这一村二百多人全部迁置秦郡中去,也少让他们受那些恶史盘剥之苦”。
黄捕头听罢脸色平静冷淡,他虽然也是那种疾恶如仇的人,但毕竟有自己的家室妻儿老小,凡事不可任性妄为。他闻林升这么一说,赶紧大步上前将林升拉到屋檐一隅,用微弱得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大人,这件事可不是小的做得了主,此事牵连甚大,其中关系,恐怕……”。黄捕头打住牙口不说了,他之后的话已不言而喻,奸臣贾似道擅自专权久矣,这张大海区区一郡守令之所以如此目无王法,盖是朝中有人暗中撑腰,这张大海多办属朝中贾似道那一党人。
暮霭沉沉,这林升与黄捕头在此不知不觉中担搁了半刻钟之久,恍惚间才察觉到天色已经黯淡下来,空中点点星辰可见。
这时突然听到村东头一阵杀喊声,接着便有惨叫声,黄捕头一听乍时骇然惊道“糟了!八成是我那些手下与那两个恶盗遭遇,恶斗起来!”。语毕,便拔腿涉足箭步如飞冲了出去。林升自是脚力不胜,又是上了年纪,稍落其后与那爷孙二人,一道赶去。
见罢,黄捕头脚下生风一路疾驰而过,很快便到了村子尽头。停足喘了口气,耳旁杀喊之声愈燥,如同奔雷滚滚,另人不禁胆颤失容。抬头望罢厮杀声正是从前面数百米外巨大的山包上传来,由于天色已黑且有火光涌动,目眦尽裂极度视野之极,隐隐约约,只见得手下士兵正在与两个虬髯大汉纠缠厮斗。
黄捕头面色一凝,自己这些手下他是清楚的,虽然会一些简单的刀法、剑术,但终究没有上过山门拜师学艺,论战力只比普通民夫要稍强一些,若是遇到一些武林高人、山林恶匪,若是没有人在后面指挥作战,只怕不堪一击弄个全军覆灭的惨状。心中不由大急,丹田中由内而外深提一口气,急忙朝着山包飞弛狂奔。
这山包上布满杂草乱石,且又崎岖不平,另人惊奇的是黄捕头在内力运转之一,居然能稳住身形,在这高低不平的山包上依旧如履平地一般,倒似一条挨着地面疾飞而过的蝙蝠,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数秒而矣,便到了百米外山头上。后面跟着的林升见到此景状,不由愣愣发神,赞叹不已,又惊叹于世间竟有如此奇功。
疏忽片刻,黄捕头即到了山包上。前面乃是一个山洞,洞口站着两个壮汉,这两个壮汉正是白日里追捕的两个恶盗,一高一矮,一瘦一胖,黄捕头那锐利的眼睛是以绝计不会认错。但见两个盗匪猖獗无匹,两把朴刀前后斩来,被二十多个宋兵团团围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些宋兵,黄捕头有意抓起一个来,用手一摸这个士兵身上并无刀伤,可是身上却有几根肋骨断掉,脚踝亦被大力扭伤,那士兵面色铁青,已然受伤不清,努力掉起头来朝着身后瞟了一眼,口中颤颤巍巍“黄…大…人…,盗……匪…在…里…面…,属……下…无…能……,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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