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生失败的二伯
第六章 人生失败的二伯 (第1/2页)栋梁赶紧放了电话。去往医院。又高兴又担心。二伯是武林高手。不可能被人打吧。肯定是吓病了。二伯就是胆小。
栋梁赶到医院。二伯正靠在床头等他。他脸色惨白,头上缠着三寸厚的绷带。
“二伯。咋回事。你摔伤了?”
二伯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儒雅的摆摆手。喘气道“侄儿,扶我出去,我们,到楼下园子里。”
二伯是老中医,古书瞧得多,有时说话就带点古气。他说的园子,就是医院住院大楼中庭花园。
栋梁知道二伯的意思是这病房里还有三个人,说话不便。他很想知道二伯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于是扶着二伯出了病房,进电梯,下楼。
一路上二伯捂着肋下哎哟哎哟的。身子佝偻着。再没了往日的腰背笔挺。
两人在林荫道上坐下。
二伯默不作声,转头上上下下瞧着栋梁。目光悲凉,深情。瞧得栋梁毛骨悚然。
他长叹了口气,说“栋梁啊。那天我跟警察走后。就被带到执法所。你看见的那两个执法的男人,就询问我。”
二伯讲得断断续续。因为说话牵扯得胸口疼。只要一说话,非得把手捂在胸上。
“他们问----,你为啥开诊所不办执照?我答日,因为没挣到钱。他们说,你开这么多年诊所,为啥会没挣到钱。我答日,因为没办执照。
他们又问,那你为啥不办执照:我答日,因为没挣到钱。那为啥没挣到钱?因为没有执照!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没有执照,就不敢把门开大,门开不大,就只能偷偷摸摸拉些病人来。就挣不到钱嘛。挣不到钱就不能办执照。恶性循环嘛。他们看我重复回答,就认为,我在调戏---,他们。两个人从桌子后冲过来,把我按在地上,用棍子往死里打。我又不啥。嘿嘿。我就装昏死过去。这才没挨更多的打。看见我昏死了,他们就把我送到医院。”
“你怎么不反抗呢。二爹。你揍他们呀。”
“唉。揍啥揍。功夫不能外露。真要动手,打他几个,还不是像拍苍蝇?只是----”
“麻烦!”栋梁禁不住和二伯同时说道。
“那个,女警察也打你的?”
“没有。两个警察把我扭送到他们执法所办公室,就走了。”
栋梁哦了声。他主要是想侧面打听下警花那天的伤势重不重。他觉得自己那天有点慌,那往上一挺,好像用了很大很大的力。
继续“二伯,那你伤得重不重呢。”
“这个伤。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二伯经常喜欢对病人说这句话,接着就是:关键是看你遇见哪个医生!还有你配不配合!现在,二伯接的是“我本来是运气护住身体的。可能是当时叫得太大声。他们那个女领导骂:你都当老头了。还没挨过打么。鬼哭狼嚎的做啥。端起茶杯子里滚烫的开水泼过来。我不防备,一痛,就漏了气,有几秒钟没护住。医生检查,说是,肋骨骨折了两根。”
“这些人太狠心了。你都快60的人了。二伯。”栋梁狠声的。
“算了算了。娃儿,你年轻。多在社会上处处,你就和我样,没脾气了。唉。住院了。我就放心不下你。你身上,又没好多钱。要找到你嘛,不然,咋给你父母交代呢。本人遭到执法机关无理殴打,手机也丢了。我给医院的护工,20块钱。喊他们,在外面二手手机店,帮我买了个便宜的小灵通。再去门上留个字,你娃娃来看吗,就晓得我住院了。”
原来如此。栋梁明白那门上字的来历了。
“那几个工作人员,封了咱们的,独立工作室,不说。还要我缴纳几万罚款。拿给他们,分奖金?呸!他们这些执法人员想得倒美。栋梁娃儿,我清醒了。我要回老家去。年纪大了,不能,再在外面漂了。你晓得,二伯无妻子,自然---,也就无儿女。你又是,医学院毕业。二伯想把---,毕生的绝学,传给你。这半年,你亲眼看见的嘛,至少---,二伯还是可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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