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骤雨初歇
正文 第二章 骤雨初歇 (第2/2页)那两剑虽算不上上乘,但那两步却着实是奇中之奇。顾平之心知不妙,几声呼喝,便领着众人奔逃。那黑袍人也未追去,只是拂袖拭剑。此时雨已渐息,但天仍是一片漆黑。那黑袍人环顾一周后,便几大步踏出,飘然离去。
黑袍客刚走,陆九通便到了。陆九通先是看到了被长剑穿胸而过的陈秋峰,不禁心中一寒,又瞥见展凌奕惨烈死状,一股悲恨填膺。后向陈倾望去,只见其一身衣裳已是污秽不堪,而小腹处还露着半截金镖。
陆九通上前去探鼻息,陈倾此时已是气若游丝。可偏偏就在这时,东西两侧忽有人声。陆九通急叹一声,暗暗叫苦:“怎来得如此之快!”当下也顾不得陈秋峰与展凌奕的尸身,背着陈倾,便向南奔去。
陆九通轻功本不是太高,还背着一人,加之道路泥泞,一时也甩不开那一众。眼看追者便至,陆九通心中大急,丹田中一股热气上涌,竟一时跑得飞快,终将众人甩开。
然而,几经逃窜,陆九通在不知不觉间已奔到了一座荒山之上。沿崎岖石路七拐八折又走了不知多久,陆九通幸而发现一个山洞,当下不由分说,便钻了进去。
陆九通将陈倾放在一少风之处,便要为其疗伤。可刚点住陈倾小腹旁的几处穴道,便听见一声低吼从山洞更里处传来。陆九通扭头望去,只见一双澄黄兽眼正盯着自己,不禁心中一凛。
那东西从山洞中缓缓现身,竟是一只老虎。陆九通此时疲惫不堪,但仍是双拳紧握,盯着那老虎。那老虎前爪在地上刨了几下,突然冲了过来。陆九通双臂前架,却经不住一股大力,被撞飞倒地。那老虎咆哮一声,直扑过来。陆九通侧身一滚。避了开来。随即翻身跃起,一下骑在那老虎身上,两手陡然发力,如铁钳般厄住那老虎脖子。
那老虎上蹿下跳,却始终甩不开陆九通,一时间在洞里横冲直撞。不知怎的,那老虎突然向一旁的陈倾扑去。陆九通见状,被逼的一股狠劲上来,伸手向虎眼扣去。又听一声长吼,那老虎翻身回撞,显是吃了痛。
陆九通双腿一夹,那老虎猛然窜出,向洞里侧冲去。陆九通将身一纵,跃下虎背。只听得一声闷响,那老虎已是撞死。
一夜颠簸,陆九通已是精疲力尽,却仍强打起精神,给陈倾除了金镖,止了流血。但又担心有什么变故,陆九通也不敢睡去,硬是生生坐到次日天明,才沉沉倒下。
待到陈倾醒时,已是过了三日。陈倾醒转之时,身上已无大碍。陆九通将当晚事情与陈倾说了,陈倾不由得失声痛哭。
陆九通曾蒙受陈秋峰救命之恩,所以才以死相救。但杀父大仇,仍需陈倾自己去报,当下对陈倾言道:“你若是念你父亲,当须为他报仇!在这里哭哭泣泣像什么样子?”
陈倾嘴里含糊,眼泪仍是难止。陆九通见其尽是悲恸伤感,却未有一点恨意。一时间怒从心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陈倾右颊肿起。
陆九通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平日里读书玩乐,与那展家小姐来来往往也就算了。今日你却如此窝囊,我还不如不救!”
陈倾听言,不敢啜泣,只是任眼泪流落,低着头不敢言语。陆九通长叹一声,心知此事也急不得,之好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陈倾突然跪在陆九通面前,一个头便磕了下去。陆九通只道他念及救命之恩,也未多言。可谁知陈倾磕完一个又磕一个,磕到第七个时,陆九通连忙将其扶起。
陈倾望着陆九通,道:“求您收我为徒,让我杀了他们。”一言甫毕,两行泪又是流了下来。
陆九通忙道:“不可不可!老夫当年发了毒誓,此生若收了弟子,便要将一身本事传授与他。可是你丹田已毁,莫说别的,单是内功你便学不来。”
陈倾一怔不知如何是好。陆九通也暗自嗟叹。又过了一阵,陆九通突然想出了主意。只见陆九通从怀中掏出一本剑谱,那剑谱上写着——落雨残英剑法。
陆九通对陈倾言道:“这剑谱本是当年一至交所赠,我未习得,所以也不算是我的功夫。现下,我依此剑法教你。但你听好,这剑法你若是三年不成,就在这里练三年,五年不成就在这里练五年,若是有半点悔意,你便滚出去,以后莫说你认识我陆九通!”
陈倾一咬牙,长鞠一躬,应了。
这落雨残英剑法乃是当世绝顶剑法,曾有一江湖中人便是以此剑法名震天下。这剑法所练之难非常人所受。然而这陆九通在万般无奈之下,竟将其传给陈倾。
而这一练,足足练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