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水獭
正文 第十二章 水獭 (第1/2页)沿路左方传来潺潺水声,河流就似近在脚边奔动。
红树林挤满河畔,粼粼水光在枝节夹缝间闪动。
伊莉心中思量何从渡河之际,转眼便来到一道环形路口上。
对岸可见高耸大楼,路口上一辆辆发锈烂车,数量零星,不及之前的多。
道路两旁植物丛生,只见伦道夫此时不假思索的往左边杂草走去。
三人沿道穿越草堆,路面接连上一座桥,横跨在河道上。
桥道上视野无碍,河宽不过二百来米,川流滔滔,溅起雪白小浪花,掠过桥底。
格尔在桥道右边探头下望,河水花啦沙啦的朝着桥墩冲打。
「身子别倚上栏杆去,当心掉下去了。」伦道夫回头向格尔道。
脚板感受着些微的抖震,伦道夫心中暗自担忧。
冬旱雨少,河水却涨近桥底,可想而知,夏季时泛流必定越桥而过,整座桥必定被淹在水里。
果不其然,不出数步,伦道夫停了下来。
三人从伦道夫身旁逐一上前,天色清和,可见百米开外整截桥段断裂塌下。
刚才视觉上错以为桥面笔直延伸到地平线去,走近才发现桥道在对岸前断开了,如同一条掰开的长饼干。
经年累月,钢筋和混凝土泡在河水中,亦难免倒塌。
一道直路过来,远眺对岸大片黄土上零星分布的矮树丛。
与众人沿途上葱茏连绵的林海相比,一河之间,形若鸿沟。
各人在桥道尽头,踏出半只脚,微微前倾,向下窥探。
格尔靴下几块小砾石,当当当,掉进弯曲发锈钢支之间,咚咚咚,落到水里。
底下流水湍湍不急,与对岸相距二三十米,跳也跳不过去。
「这样我们还能过去吗?」罗伯特脱口问道。
伦道夫举出右手,指向上游。
三张脸同时转向桥的右方,望着弯弯河道。
「......沿河上有几道桥,希望还没有倒下。」伦道夫回头就走。
四人倒回来的时候,河流与道路之间的河畔上,除了青草茂树,还有绵绵芦苇竖立出水面。
花穗已黄,蓬松如絮,在河面上的苇杆间踮起脚儿,迎风摆舞。
要是适逢初秋之季,看着河边一片柔和雪白,闻起淡淡草香,固然让人陶醉万分。
只是,残冬下的芦苇又枯干,又褐黄,别有苍凉之感。
往环形路口前去,宽阔平坦的公路远接至地平线。
走了会儿,倒下的灯杆比废铁样的汽车要多,就是见不到路面延伸出连接对岸的桥道。
「这里河也看不着,不知桥在东南西北,我们下去!」伦道夫有点着急。
公路在河堤旁架空建起,河畔又是枝繁叶茂,挡住视线,再走也难以找到桥道所在。
伦道夫和三人跨上石壆,纵身跃下足有一层楼高的陡坡。
脚步落在冰一样滑溜的泥土上,身子在茂密的树干枝叶间碰来撞去,才不至狼狈的滚下来。
四人一下子冲出树丛,混乱间各人抱上一棵树干,差点掉出只有一呎宽的石壆边。
树丛外三四米下就是刚才看到的一片芦苇,在河边延绵数里。
「看那边!」伦道夫指着右方上游。
一道桥近在数十米前,桥面半淹在水中,露出两行铁栏杆,横跨河道上。
各人排成一列,一步一步如走钢索般,在石壆上前去。
边下苇草萋迷,不知水深水浅,步伐缓慢稳进,惟怕不慎掉下苇丛,水淹盖头。
不出三两步,已来到桥口。
川流潺湲,桥口旁小撮苇草压成坡地,一羣四五只水獭在岸边戏水,互相追逐。
身子又圆又胖,四腿短小,却是敏捷非常,在岸地河间活蹦活跳,翘动着毛茸茸的尾巴。
全身湿答答的深褐皮毛,在阳光下光滑锃亮,像搽过层油。
四周霎时洋溢勃勃生机,罗伯特、格尔和伊莉,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稍不留神,格尔蹋上一根粗枝干,差点踏空滑下,幸好平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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