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水獭

正文 第十二章 水獭 (第2/2页)

噗咚一声，树枝从堤上掉进水中。
　　
　　几张玲珑小脸同时转过来。
　　
　　水獭抬起圆圆扁扁的头，呆愣愣地仰望堤上四人，一双双黑珠子一眨不眨，嘴边长长胡须挂着水珠，全身僵着不动，画面定格一瞬。
　　
　　其中一只水獭双足站立，尾巴撑地，身子挺直，一对僵硬小手掌在胸前微微垂下，像个小孩儿受惊般，张嘴瞪眼，神态逗人。
　　
　　「这里水不深。来！跳下去！」伦道夫嗓音嘹亮，又一次把走神的三人唤回来。
　　
　　三人眨眨眼，目光睽睽，低头俯视脚下河道，但见桥面仅仅露出水面，桥口与河堤之间还隔着一片芦苇草。
　　
　　远望对岸桥侧，还有一段石梯级嵌入河堤，半淹水中，仿似码头的登岸台阶。
　　
　　伦道夫从来观之入微，决不贸然下令。
　　
　　但是三人略显迟疑，两眼发愣，一起瞅望着伦道夫。
　　
　　河水毋疑已涨过堤坝，但石壆与公路之间，还有一段施作休憩之河滨道路，而底下这一大片芦苇正是延绵在这段河畔径上。
　　
　　伦道夫见三人踌躇不前，一声不哼，身先跃下，直堕三米，毫无畏惧之色。
　　
　　扑喳！
　　
　　芦叶缓下了冲劲，伦道夫魁伟之躯压扁好一大片苇草，溅起细浪。
　　
　　伦道夫岿然站稳，头和肩膀露出穗草，转身抬眼厉向三人。
　　
　　「快！快下来！」
　　
　　站在格尔和伊莉右边的罗伯特，转过脸来，向两人瞥了一眼。
　　
　　「呜啊！」
　　
　　罗伯特一声嚣叫，跳出石壆，空中展着双臂，整个人一下子沉进苇丛中。
　　
　　伦道夫上前两步，翻来拨去，一把拉起趴在水中的罗伯特。
　　
　　罗伯特着地不稳，翻出个跟斗，全身几乎湿透。
　　
　　「你叫个什么劲儿......」伦道夫一脸无奈的扶上罗伯特。
　　
　　满头满脸浇得湿淋，罗伯特抬手抹去水滴。
　　
　　叫声吓得水獭慌乱失措，飞跳入河，消失无踪。
　　
　　格尔一时半刻，分神转睛，眼尾瞅紧一只只水獭跃水游去，伊莉使点劲撞了格尔。
　　
　　「格尔，你看准我落在的位置，你跟着跳下来。」
　　
　　「嗯！」格尔马上把脸转过来。
　　
　　面无惧色，泰然处之，伊莉轻盈弹起，姿态干净利索，柔如雪飘，脚尖落在伦道夫踏平的芦苇堆上，恍若软垫，溅不着一点水花。
　　
　　伦道夫也为之叹服，面向伊莉，轻点着头。
　　
　　一堆苇草固然盛不住伊莉，双脚迅速下沉。
　　
　　刚在堤上俯望，伦道夫肩头挺出花穗，给人误以为水位不高，没料到原来水深及腰。
　　
　　伊莉可是身陷芦苇草中，仅露出发顶。
　　
　　拨开面前草穗，举目仰望，只剩格尔一人站在堤上。
　　
　　「就这么一点高度！快跳啊！」伦道夫忍不往怒吼道。
　　
　　对格尔而言，如同跃下悬崖峭壁，绝非伦道夫说得那般简单。
　　
　　独自俯瞰深渊，脚尖下三人在透澈见底的水中，水面泛起漩涡，视物昏花，越转越远。
　　
　　「跳啊...格尔...」伊莉抬眼望着格尔，对自己喃喃细道。
　　
　　纵使身心恐惧，格尔早已习惯硬着头皮去做一些不愿的事。
　　
　　格尔把垂在腰间的轻步枪和十字弓拉到背后，吸口气，全身紧绷，合上眼，奋力跳起。
　　
　　身影划出一道弧线，直往下坠，枪和弓随肩上挂带，悬浮空中。
　　
　　过分的紧张感，反倒令肌肉用力过猛，格尔飞越三人头上，唰一声，掉进丛中。
　　
　　各人视线跟着空中的格尔，一同转过头来。
　　
　　四周芦苇半刻不动，过于寂静，一阵风飋飋掠过，每根苇草被吹向一个方向。
　　
　　「格尔！」伊莉挥手拨开高高苇草，慌慌忙忙地涉水而跑。
　　
　　伦道夫和罗伯特也随即起步。
　　
　　就在格尔落下之处，左右不见踪影，只有一堆弯曲的芦苇。
　　
　　伊莉一时六神无主。
　　
　　「人呢？」罗伯特在伊莉背后失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