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接吻分离

第八节 接吻分离 (第1/2页)

父亲和母亲渐渐疏远了，那样陡然而又自然。他和她不再一起上学，放学。刚开始，她在学校碰到他时还问他为什么，但每一次他都有理由解释。虽然露洞百出，她也不去追究。几次之后，她也不再问了。她和那个八班的文体委员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他很是幽默，常逗得她哈哈大笑。在笑声中，她把他给坦然地忘记了。不知时候起，他也不再喊她姐了。校园里，偶尔碰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只是冲她微微地笑一下，然后，急急地离去了。
　　
　　一个星期天，祖母推开母亲家的门，找到她说：“姑娘，你去劝一下你弟吧。他这些日子好像变了，不爱说话了，老是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说是学习，但却不见成绩有提高，反而不如先前了。真不知是怎么了？问他，他又不言不语的。你们姐弟俩自小在一起，或许他会对你说的。”
　　
　　于是她便去了。她敲开了他的门，然后带他走了出去。她和他已经好久没有在星期天一起出去玩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云淡风轻的。”她说。
　　
　　他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只踢着脚下的石子。
　　
　　“最近你好象变得忧郁了。”
　　
　　他则笑了笑，摇了摇头。
　　
　　“话都不说了，还说不忧郁。”她看后笑着说。
　　
　　他听后，怔怔地望着她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突然觉得话语就象自然之水一样变得珍贵了。而滥用的后果就象广告中说的那样，我们的眼泪会成为最后一滴水。于是，我便不再说那些可说可不说的话。我怕有天，我说不出或说不完整我最想说的一句话。那样，我想我是真地死不瞑目了。”
　　
　　“那你最想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她侧目望向远方，问道。
　　
　　他听后沉默了一会，然后一字一地说：“姐，我－爱－你。”
　　
　　她听后惊异地回头望他。他认真而又悲重的样子使他认识到他是认真的。这使她无法打趣，一笑了之。于是，她便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爱一直都在。只是那份爱如是空气一样自然。仿佛天生就在，又从未或无或缺过，以致于让人淡薄忘却。只有在一日呼吸困难时，方才觉得空气是可贵是至爱。”
　　
　　她想起前事，方知那疏远是缘于爱和心痛，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将心事坦白了，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于是，他不言，她不语，他和她肩并肩走了好远。然后，他不言，她不语，他和她肩并肩又走了回去。到了家门口，他和她都在门外踌躇了一阵，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应该从何说起。那静默窒息人心。她破坚冰一样，努力挤出了一句话：“好好学习。”他回了句：“我会的。”然后，两人各自推门回去了。
　　
　　她再和八班的那个文体委员在一起的时候，便不自觉地拿他和弟作起比较起来。她发觉他没有弟那样单纯，富有爱心；还不爱读书，情书里老是有错别字，写得直白而没有诗意；也没有弟那样对自己体贴知心。而弟的这些优点是她从前从未发觉的，而它们却真的又如空气一样一直存在着。许多东西真的是太自然了便不再引起人们的注意了，以致于淡薄而忘却。虽然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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