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谈心
第三十一章 谈心 (第1/2页)“从龙州请来的当地郎中到了没?协助军医和卫生院,立即把野战医院组织起来!”
“劳动力不足?上次在文渊收容的清军杨玉科一营还在吗?打仗指望不上他们,卖卖力气总可以吧?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派往城墙上协助搬运炮弹、军需。”
“统制各营立即派人前往弹药发放点领取弹药,每名士兵德式11X60R步枪弹一百发,M24木柄手雷四枚,士官和军官的毛瑟C96手枪配四个弹夹,八十发7.62X33毫米手枪弹。”
“。。。。。。。。”
镇南关上的指挥部内,桌上的磁石电话机响个不停,不久前刚被组织起来的参谋们忙的几乎脚不点地。好端端的一个指挥部被鼎沸的人声和接连不断的电铃声搞得跟菜市场一样。就连作为主角的胡柯也是脑袋一个顶两个大,就好像一群鸭子记在脑袋里呱噪着开会一样,实在呆不下去了就直接找了个机会躲了出去,光棍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倒是临危受命,顶着参谋长头衔的莫德尔军装笔挺的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折叠椅上,端着一杯咖啡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忙活着。
克虏伯大炮、铁路交通网、参谋部机制,当年支撑着普鲁士以弱胜强在兵力和装备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打趴了欧洲第一陆军大国的三件无价宝。平行历史上,当年的李鸿章李中堂,自以为从欧洲的这新旧两大列强的碰撞中看到了国朝自强、兴起的希望所在,选择性的选取了第一条。一直到甲午年战备,朝廷废淮用湘开始,淮军上下再到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笑道克虏伯1880式75毫米架退行营炮,到旅顺口的240毫米的要塞炮,再到北洋水师的镇定二舰,淮军的装备体系中克虏伯占据这相当大的分量。老头子的克虏伯情结几乎持续了一辈子,一路买买买,妥妥的成了克虏伯方面的VIP客户。
甲午年一战,耗尽无数银钱堆积起来的北洋水师带着“亚洲第一”的虚名和数千精锐官兵不甘心的沉入了黄海,自清法战争后不胜不败、勉力维持的“亚洲第一帝国”的脸面被彻底的撕碎。盛极一时的洋务运动也在这一年走到了终点,在割让了澎湖、台湾还有两万万两白银后,昔日象征着船坚炮利的克虏伯大炮,随着旅顺口和消失了的北洋舰队,一起沦为了历史。
作为一只根正苗红的汉斯喵(兔子外皮汉斯喵的心?),在平行时空中官拜第三帝国陆军元帅的莫德尔对于履闳漳这种以点盖面、几乎掩耳盗铃(这都学会用成语了)的做法直接不屑的嗤之以鼻。作为一个日耳曼血统的将领,莫德尔对于记忆中总参谋部门前马裤上带着红线的将官进进出出的景象记忆犹新,亲手建立一个属于总参谋部,一砖一瓦、燕衔泥般的建立起一支横扫一切的国防军。。。。。。嘛,应该没有把这个更加诱人的吧?
望着眼前虽然忙碌却颇有章法的参谋们,莫德尔恍惚间已经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元帅权杖和那一身笔挺的呢料将官军服。
“缺乏经验”、“管理体系粗糙且漏洞百出”、“没有合理的规章制度”、“严重缺乏自动火力和重武器”。。。。一上任开始,日耳曼血统自带的较真性格开始发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指出一大溜的毛病,毛病多的简直让作为参谋长的他几乎暴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支、干净、年轻而且充满活力的军队!
他们忠诚、勇敢、善良、充满活力,并且有着严明的纪律和敢于牺牲的勇气,这些都不是浑身撒发着裹尸布味道的绿营所能比拟的。跟着胡柯呆的久了,莫德尔也渐渐的学会了入乡随俗,按照东方的古语“虱子多了不咬人”,毛病缺点神马的一点一点的来吧,罗马也不是一日建成的,不是吗?
“长官吃饭了,请问您是希望在参谋部里用餐还是去您的房间?”勤务兵恭恭敬敬的捧着咖啡壶给续上了咖啡,小心的问道。
“去外面的露天食堂吃吧,新鲜的空气总是让人胃口大开不是吗?对了,请把我约请胡孝廉阁下,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有陪同胡孝廉阁下一起午餐的荣幸。”心情莫名的大好,莫德尔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侧过头吩咐道。
“是,长官!”年轻的勤务兵不敢怠慢,敬了一礼迅速的跑开了。
“嘿,请等一下,今天是多少号了?我是说。。。。公历,不是这里的,额。。。。。”莫德尔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即将跑没影的勤务兵,比划着问道。
“您是想问日期吗?报告长官,今天是西历1885年2月25日!”勤务兵愣了愣,摸着脑袋回答道。
“好的谢谢,没事了,请去吧。”莫德尔摆摆手示意道。
“小土豆炖肉、板栗煨鸡、酸炒龙须菜、蒸南瓜、鲜鱼汤,这莫名的丰盛是怎么回事?”受不了菜市场一样的指挥部,跑去前沿阵地视察部队找机会放枪练手的胡柯在露天食堂的折叠椅上坐下,歪着头看着桌上两荤两素一汤的配置,咂咂嘴。
枪炮一响黄金万两,枪林弹雨的打来打去玩的都是小钱钱啊!龙州城到了后世也就是几千口人的规模,巴掌大点的笑傲县城真心的采购不到多少粮食。一万多人马一天下来的消耗的粮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为了节省兑换点数,避免不必要的浪费,自打进入广西境内以来,从他胡柯到下面的列兵,在吃的方面都是一碗水端平的,除了偶尔库存宽裕的时候给几位长官加两个菜改善改善伙食,今天这四菜一汤是肿么回事?莫非中彩票了?
“回答人的话,这是龙州附近的几个县的乡绅和百姓雇人送来的,都是自家种、自家养的家畜和菜,不值几个大钱。瞧着这潘帅都扔下镇南关和这扶老想起能跑没影了,就您带着团练拼死守关,昨天一整天文渊拿的枪炮声可激烈了,到晚上都没停下!咱乡里乡亲的寻思着,别的忙帮不上,大人领着弟兄们豁出性命为咱父老乡亲守关守土,咱小老百姓肩膀窄挑不起重担,这自家种自家养的家畜小菜送来给大人和弟兄们改善是改善伙食,也算是尽尽心意了。您尝尝,这鸡是小的昨晚上就开始用木炭小火给炖上的。”从本地的一家土菜馆里招募的伙夫(大营里的厨子面对龙须菜之类的地方特有蕨类植物束手无策,再加上还有三个营的本地团练,索性在当地雇了一批厨子)在白围裙上搓着手,哈着腰毕恭毕敬的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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