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谈心
第三十一章 谈心 (第2/2页)“什么叫不值几个大钱,这年才刚过去十来天,小门小户的哪里来的这么些家畜、猪肉和蔬菜?十有八九是自己舍不得吃,从过年的年货里剩下的吧?心意领了,回头抽出一连。。。啊,不是,一哨!按照门脸给点日用品去,仓库里还有些限制的布匹,都送去吧,不能白吃白要。”点点头,凑上去嗅了嗅,对身边的副官交代道。
“大人,这。。。”
“上有赏下不敢辞,大人赏的就收着吧,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这仗打得。。。。”副官冲着窘迫不安的厨子使了使眼色,帮着他把装菜的食盒给拎了回去。
“啧,今天开荤了,吃饭不用饭盒了,不用分菜直接用大瓷盆子装了上桌,啧啧。。。。话说,怎么有酒来着?”打发走了胖厨子,勤务兵麻溜的把热水烫过的筷子递了过来,某人摸着蠢蠢欲动的肠胃,感叹道。
木有饲料木有催熟,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纯天然无污染的环境下长大的土鸡、猪肉和野生鱼,还有施天然肥中出来的蔬菜,这问道闻起来就不是后世烂大街的速冻肉、催熟鸡能比你的!
“长官,胡孝廉阁下,为您祝贺,今天是1885年2月25日。原本历史上应该是那些法国人炸掉眼前的这座镇南关退守的日子,祝贺您,您和您的军队真正的改变了历史!或许也渐渐的改变了一个民族的命运,祝贺您阁下!”心情不错的莫德尔也难得的扔下容克贵族的那一套,放下刀叉端起军绿色的搪瓷缸子,举杯示意道。
“谢谢,非常感谢。不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其中也有您和您组建的参谋部的功劳,干杯,为了胜利!”不知不觉中撬动了历史车轮偏离了原先轨迹,愣了愣,胡柯也是莫名的激动,端起搪瓷缸子回敬道。
KUMA,当一个改变民族血泪史的英雄,感觉并不坏吗!
“阁下,我想知道,您将会把这支军队带往何方?或者说,您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入乡随俗,不管哪朝哪代国人总喜欢在在酒桌上拉关系、谈事情的传统让莫德尔也难以免俗,单边眼睛后面,蓝灰色的眼眸聚焦这眼前吃相有些不雅的年轻人,正色道。
“您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些从安南境内退回来的清军您是亲眼见到的。您口中的那位“清国省长”潘鼎新属于李鸿章李中堂一脉的淮系,和那位坐拥北洋大臣、直隶总督的实权人物相交莫逆。所以,他麾下的军队无论是装备还是军饷待遇都远远超出其他字号的队伍一大截。就比如我不远万里从上海押运来的那批林鸣登后膛步枪,作为同一个国家的军队,广西提督苏元春、老将军冯子才,就因为后者是两江张之洞派系的人物而前者又和淮军一脉扯不上关系,所以这批军火里压根就没有他们的一份!”
“您没有去过这个古老国家的首都,那里的官僚几乎都习惯了当鸵鸟,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总想着大事化小事化了,一个劲的粉饰着太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谁问过老百姓的死活,谁问过这个国家的死活,只会拼命的往自己的腰包里捞银子!而那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所谓朝廷,连带着这几千万族人,两百多年来几乎成了废物,完全寄生在天下汉人身上!作为主体的商议汉人累死累活,用他们的血汗滋养着那些有手有脚却什么也不会干的废物!近代国家,哪一个不是以民族为核心,团结在一起,意气奋发图强,为了国家的兴盛强大?!而这里,呵呵。。。。”
“每年四百万漕米由南而北,接济那些有手有脚的废物,耗尽**那个民力物力挖运河,漕督衙门,鱼肉百姓,整个统治阶层就像是一个寄生在这个国家爱身上的肿瘤!这是一个民族主义大觉醒的年代,也是一个一日千里的大变革的年代,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已经落后世界太多太多了。而这些所谓的统治阶层却掩耳盗铃的当起了鸵鸟,换汤不换药,所谓的洋务运动大体上就是个虚耗银钱的空架子,肥了一帮贪官污吏,亏损的是国家爱得元气和民心。从里到外都如同一块腐肉,简直让人感到恶心!”越说越激动,到后来没有了胃口,胡柯索性扔下筷子,不吃了。
“我明白了,从根本上来说我和您一样都是民族主义者,从您之前制定的军规和任免升迁条例来看,您对于这支军队的定为,是国防军!只属于一个真正统一国度的国防军!”莫德尔摸着下巴,接口道。
“换个角度看,现在统治者这个古老国度的皇帝陛下和他的亲族们,或许他们对于国家的掌控能力并没有那么。。。嗯。。。实际!公民因为那些不劳而获的少数派而离心离德,地方省长们军政大权一手掌握,严重缺乏制衡和控制,渐渐的中央政权的威信和控制力将会慢慢的降低。而随着省长们手里的权利和军队的不断增长,对于中央政权的政令执行起来一定会大打折扣,首先想到的将会是保全自己的利益。嗯。。。。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可能是二十年,也可能使三十年、四十年、或者有时半个世纪后,当中央政权对于地方的控制力和威信下降到一个可怜程度的时候,那么手里握着军政大权的省长们将会再也坐不住了。欧洲中世纪的混乱将会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重演,对吗,阁下?”能在后世静音荟萃的国防军群体里混到元帅的位置,莫德尔也不是一个省油灯,抽丝剥茧的居然分析出一大堆来。
“力量脱离了制约就会泛滥成为灾难,而这支军队将会在将来成为制约和控制一切的强大存在。无论是军阀混战还是纵容着这颗毒瘤继续寄生在国家身上,都不是我所希望见到的。”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白,起码时候还没有到。拿起筷子,胡柯若有所指的扔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