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篇.水痕
受伤篇.水痕 (第2/2页)“感谢你让我死不要脸地爱着你、纠缠你！”
“感谢你让我在爱你的过程中，学会了制作心形的各种物体，学会如何与各种陌生人打交道和沟通，学会如何养殖植物，学会如何鉴赏古典音乐和歌剧，学会如何做月饼和灯笼，学会如何一个人生活……..”
我望着被精心收藏进纸箱里的各种心形便利贴，手掌心被它厚厚的份量微微烫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看似笑容却仍旧不像笑容的笑容。
八
我盛装出席，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歌剧院中，美美地欣赏了整场演出。
曲终人散之际，我四处仰望，却没发现任何心形的便利贴，眼里不小心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我倦颜归家，替我传达无数次心形的陌生人成为了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一直在同一条路上给予我默默的祝福。
只是这一回，他们的眼里不再是羡嫉，相反却有一丝隐隐的同情，奇怪得叫我无法理解。
周生一直很努力，用他矮小的身躯，用他强大的意志，用他激烈的感情，一点一点替我抹去心里的大小伤痕。
多久多久，我没这么如浴春风般边吟边唱地随意走在夜色中？
有多久多久，紧绷了大半辈子的神经终于有了松懈的冲动，并将疲惫一并带到，催促着我赶快安眠入睡？
然而，就在我脚底下的索兰不小心旋转了一个90度时，心形、植物和最熟悉的陌生人们，一夜之间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牛奶瓶从地上坠落的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我浑身颤抖，恨不得从体内迸发出最猛的火焰，彻底摧毁整个羞辱过我的世界。
“我有了周生的孩子，昨天晚上我们摆酒结婚了！”当惑得意洋洋地将我一把推到在地上时，露出让人想要诅咒的笑容，“之前我一直是小三，知道他追你，于是就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什么人品家世条件，关键还不是看肚子！”
惑摸了摸微凸的肚，笑中带恨：“你彻底完了！我这个小三已经成功当家作主把你彻底打沉了！别怨天怨地怨任何人，只能怨你太高傲，给了小三乘虚而入的机会！还有，你现在走出去，别人都会相信从头到尾你才是小三！而我才是维护家室成功的大房！这就是我起死回生的手段！”
同样的情形，同样的羞辱，同样的人物关系，同样的愤怒。
当周生愧疚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将这些同样的纠结全撒在他的身上。
“小黛，我是爱你的！为你做那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每天变换花样来讨好我，可就在我几乎要被你感动的那一刻，你却跟别的女人结婚？！”
“小黛，那是前个月，我第一次被你拒绝时，我喝得酩酊大醉，结果就…….就不小心躺在惑的怀里！我发誓，从此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真的！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没见过她，然后再见她时就跟她结婚了？！这样的你还敢跟我说真心爱我？！心里装着一个人，然后肉体上又纠缠着另一个人，这样的男人比苍蝇还要龌龊！”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周生的泪冲垮了我们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原谅我，我最爱的小黛，我不能把我的肉体给你，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我以为你会跟他们不一样，我以为我这次可以相信你的真心，我以为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还是单纯的，我没想到，你跟他们都一样！”
“不！我真的跟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的！我真的没想到，第2次见到惑的时候，她就有了我的孩子，她拿孩子来威胁我…….”
“还说不一样？！自己做错事，只懂得推卸责任的男人，也称男人？！你也会说孩子是无辜的，结果到现在，你不会检讨自己醉酒闹事，而且事后不懂得处理好手尾，还把全部罪过强加在还没出生的孩子头上？你比那些曾羞辱过我的男人更可恶！”
响亮的巴掌彻底结束了我跟周生的关系，悔恨的泪水从彼此眼中夺眶而出，我们都知道，无论我们到最后有没有走在一起已经不是问题，因为伤的不仅仅只是一个人。
是我太天真，我不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奇迹发生，我不该动了我的心，打算在歌剧过后去相信这么一个人！哪怕只是微微动了万分之一的心，到后来，我承受的痛苦，却远远超过了难以抚平的亿万分！！！
九
那一年我才24岁，不顾一切劝阻，跟一个身份条件与自己均不相符的人在一起，他的名字叫祁。
“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那你说的初恋是怎么计算的呢？是指真正在一起的才算初恋，还是没在一起只是暗恋喜欢上对方的那一刻就算是初恋？”
“我要知道你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小黛，我倒要比比看，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祁，那是我高中的暗恋而已，一直持续到大学二年级回来同学会时，才彻底断了对他的单相思。”
“为什么？”
“因为知道梦是远距离的才美吧？还是该说，持续了5年没结果的爱，该有个了断，给自己一个重新出发的起点？”
“他是什么类型的人？”
“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园明星，很有才华，还跟他的乐队举办过小型演唱会呢！不但帅气，而且还会创作和乐器………”
“告诉我他的名字！快告诉我！”
“他的名字叫晴，崇拜他的孩子都说爱上他的每一天都放晴，可我喜欢叫他狼头，因为他给我画的签名就像是狼头！虽然他辨成说不是！可是祁，你怎么了嘛？那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我出来社会工作的第一年就认识了你啊，牵手的第一人也是你……..”
“那之后呢？大三、大四呢！在遇见我之间呢？你喜欢过别人吗？”
“唔~明星倒是有的，现实中却没有！”
“我不信！像你这么好条件的人，怎么会没拍过拖？你老实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还有那个晴，现在人在哪里？我要杀了他！我无法接受他是进入你心里最久的第一人！”
“祁，你究竟是怎么了？我跟晴每年话不过三，高中毕业后就失去联系了，根本跟他没任何瓜葛了呀！你的眼睛好恐怖！我怕！祁，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啊！你不信我吗？你真的是我何小黛的第一个男朋友！”
“你也会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不信我？！信我就对我坦白到底，你大三、大四跟几个男人交往过？在遇见我之前，跟几个男人上过床？！要我相信你是处女？我不信！像你这么好姿色的女人，有身材有条件有才华，在大学里会没人要？是我的兄弟话早就扑过去把你啃得连渣都不剩了！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你说你说你说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拜托你别乱想好不好？难道说，在大学里不拍拖的人就是脑残就是变态就是不正常吗？当时没有遇见适合的人啊，总不能为了面子或空虚随便把自己交给不适合的人吧？宁缺勿滥！”
“那么多高官子弟来追求你，你眼眉都不扫一下，结果挑了我这个人人口中所谓的烂人交往，你说你有什么目的？是来衬托你的虚荣心和同情心？还是在报复？！”
“天，我在报复谁啊？喜欢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帮我的心很真诚啊……..”
“看过韩剧《对不起我爱你》吗？里面有一幕是RAIN掐女主角的脖子，他有多爱啊，才把女一号掐得那么凄美！”
“啊~祁！你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放手啊你！”
“疼吗？那就对了！现在你也感受下我多爱你吧！小黛！你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好看到连路过的阿猫阿狗都要忍不住看你一眼！我就是受不了！全世界除了我之外，我不允许任何男人多看你一眼！”
“放手！祁，我们不玩这个游戏…….你放手！我…….疼……….”
“小黛，为了让我们条件相配能永远走下去，我一时间攀不上枝头当龙配你这个端庄的凤，那么，我就要努力把你给揪下来，让你做只走地鸡，这样就跟我相配了~”
“祁……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放开我……疼……..”
“我们也学学《对不起我爱你》吧？我们也来拍个什么录像吧，你要是难为情，我就给喂颗药，很快就可以拍好的！然后我把它公开，那么你一切华丽的外衣都会自动脱落，那么我们就相配了！就这么决定吧！小黛！我是真的爱你啊！爱到疯狂爱进骨子里去了！所以不得不毁了你啊！这样我们才匹配啊！！！！！！”
……………………..
回忆起伤痕的其中几道，现在的心仍旧会揪着疼。
后来祁被调了岗，再后来我成为全世界唾骂的贱人，再后来我得了自闭症，再后来我的记忆里渐渐淡忘了他——可在我离开原职场的前一夜，我听说，祁离奇的死了，也许是上天代替我惩罚了这个伤害了我美好第一份纯情的人渣。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得了一个外号：复仇的女神——会下降头的女魔头。
十
单身过了2年后，把原先的伤整理得差不多时，又从天外飞来无数的伤痕。
埸虽然没有动用周生的心形攻势，但追求的过程同样夸张。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埸曾跟我走过每一条街道，喝过同样的糖水，买过同样的鲜花，崇拜过同样的明星，呼吸过同一片空气。
假如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埸当时的那一片单纯，不会让是非存在于彼此之间，不会让埸的性格也随之发生扭曲。
在我的眼里只有完美和遥不可及的那个梦时，我发誓并不知道曾有这么一个埸在暗处多次保护了我——拦住几乎撞到我的车子、把钱放进被盗的钱包里、代替我朝那个完美的梦送去我的祝福……….
可是埸并没料到，在我身边的恝，为了防止我会活得比她更幸福，毅然选择站在伤害我的那一端，带着千军万马，对我发起黑白颠倒的谣言攻势。
于是，埸在一夜间和周生一样易换了心，躺在一直陪伴他的萏怀中，一个月后他们结婚了。而埸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报复羞辱过他真心的我，所以他要跟萏结婚。
只是埸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中了恝和萏的计，无论他结婚的目的是什么，到头来惩罚的只是他的心而已。
当平静的生活再度被打破时，天外飞来无数的伤痕不断升级扭曲之后，分批次先后轰炸了我整整2年。
我在看穿恝的真面目之后，决然斩断与她10多年的友情。恝不明白，恝不相信，假如我是她，我不会选择伤害情同手足的好友，而是宁可让自己燃烧殆尽，也要把她推向幸福的天堂。
我想去找埸，告诉他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心，就算我无法接受他的真诚，我也是曾被羞辱过真心的人，我懂得那种痛有多痛，我怎么会忍心去让别人承受相同的痛？我怎么会狠心对别人做出这样的伤害让别人去痛？
可是伤痕织成的网越来越大，让我跟埸之间的距离成为了天涯。
随着萏一尸两命，是非升级至顶，我再度成为会下降头的女魔头，彻底被完美的梦抛弃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我成为玩弄和利用男人的女魔头的话，我就是女魔头吧。
只是埸，请你以后别再对任何人说起，我对你造成过的那些伤，我虽然不会否认它们是由我的后知后觉所造成的，但它们均不及你们后来给我遗留下的亿万道痕。
还有恝，请你以后别在你的人生里提起我的名字，因为你不配。埸和那些被误导的孩子造成了我满身伤痕，但你却造成了我永久终身的满心伤痕！
你比埸和萏更可恶，你比埸和萏更无法原谅！！！
埸啊埸，你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我，所以你受伤了，所以在你的心里起了伤痕褶皱的我也受到了惩罚——整整2年都饱受他人误解和蔑视的惩罚！我不逃避也不解释，因为我俨然已经是个女魔头，我疲于解释了！
恝啊恝，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曾被伤害的心有多痛，你却把它施加在我的身上，你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却在大笑，你啜饮着我的血泪独自苟且偷生，你活得比我更像女魔头，却在埸他们面前装成被我这个女魔头欺凌的小狗，你给我的那些伤痕，永生不灭！
现在我值得庆幸了，幸好自己没对要我改变国籍跟他在一起的埸动过心，否则我才是名副其实的卖国贼！幸好自己在最后看穿了恝的真面目，不至于让自己陪她一起进入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就这样，在根本没人会相信我不是个女魔头的世界里，我独自活着，把伤熬成痛负隅顽抗地活着，直到了现在。
十一
上天嫌我心里的伤痕还不够多，然后伽又出现了，盗了我的全部策划交给了上级，甚至盗用了我的身份ID和个人资料，摇身一变，成为了我梦寐以求的那个圈子里的红人。
“是你太天真，也不是第一次被骗被伤害了，还在相信什么‘历尽痛苦之后，只会有幸福在等着自己’的狗屁话！对！我承认我是小偷！偷了你的身份，偷了你的作品和策划案，现在还偷了你梦里完美的男人！看在你贡献给我那么多的份上，我劝告你一句：别再那么傻傻地活着了，真心能值几个钱？在这个世界上，惟独有手段的人才能存活！什么狗屁人格？我呸！”
伽的一脸清纯被她的恶言恶语彻底撕毁：“再告诉你个事实吧！你高考的卷子被某高官的儿子给替换了！我认识那个家伙，无意中提起你时才知道这个事情的，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耻笑了你一整个上午！你还傻傻地哭了那么多年，被人鄙视瞧不起了那么多年！所以事实再一次证明，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权有势！我也只不过是小黑小恶而已！算是对你手下留情的了！你也别怨天怨地了，很多人都知道你被我和其他人欺负的事实啊，可就是没人替你说话，因为我比你有权有势！你这只蠢货！这辈子恐怕只有被人羞辱和利用的份！！！”
接着是泫的到来，头一句就是臭骂我是恐龙小偷，第二句是利用和玩弄男人的臭婆娘，第三句就是会下降头、会遭到报应的女魔头。
接下来又是纠缠不清的人与事物，不断在侵蚀我好不容易才恢复片刻安静的世界，连一个站的位置都不给我留下。
生平以来，我头一次质问自己的人生观，究竟是我错了吗？这些伤害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了值得相信的人了么？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容不下一颗纤尘不染的心了么？
是我太天真了吧？在一次又一次反复受伤之后，还在期待下一个转角遇见的那个人或朋友，都怀着会心疼和保护我的心吧？
是我太愚昧了吧？在被臭骂我的口水中好不容易才爬上岸喘息的我，又让自己那么轻易地掉进更深的地狱吧？
我已经失去了友情、爱情和完美的梦了，你们究竟还要从我身上夺走和摧毁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被你们所剥夺与摧毁？！
告诉我！痛痛快快地告诉我！一次性彻底剥夺和摧毁完之后，拜托你们永远永远从地球上给我消失！！！！！
十二
风吹无痕，水落有声。
我换了一个单位，但伤痛仍旧在持续，谣言仍旧变着模样在伤害着我。
“听说她之前是小三，堕过胎，还是靠卖身赚来的房子！”
“听说她的文凭是假的，在报考公务员时几乎差点被检察官抓起来了！”
“听说她从小就对父母拳打脚踢，目中无人，你看她的眼睛就是长在头顶上，满目创痍也正是因为她内心恶毒的表现！会不会是会传染人的艾滋啊？”
半年后，谣言又换了一种说法，时刻萦绕在我的身边：
“听说她跟小自己10岁的男生交往，害人害己！”
“听说她去整容了，否则怎么会一下子变漂亮了呢？可她无论怎么整，都像狐狸精！”
“听说她就像电视剧《江姐》的王秉仁，而且越发展下去，铁定会成为第2个刘合廷！”
“听说她又堕胎了，成天夜不归宿！跟不同的男人纠缠！”
“听说她又诅咒别人了，看一些新进来的同事比她年轻貌美，所以下降头了！”
又过了半年，谣言的范围又扩大了，时刻摧毁着我的神经：
“一把年纪都嫁不出去，真是没人要的烂茶渣！“
“谁要她玩弄的男人那么多，别人追求她的时候在那里装腔作势，伤害别人的真心，真是要人品没人品、要年龄条件没年龄条件！”
“她是老蚌生不出孩子了，成天苦着脸，看到都叫人心烦！”
“她好像曾经加入过邪教组织，成天在家烧香拜菩萨，怎么没人抓她啊？”
“她还不是靠裙带关系进的单位，有什么资格和能力跟我们平起平坐？无论日后她能爬到多高，我绝对不服她！”
“你等着瞧吧！她欺负完一个又一个，接下来说不定就是你了！现在全单位都充满了何小黛恐怖论了！”
“怎么老天那么不公平啊！把一切好的都给了这种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一切的贱人，而我们做生做死，连金钥匙都没摸过！！”
………………
我的世界里暴雨一直没停过，伤害一直没断过，冷漠一直没终止过。可我依然如此坚强地站着，伫立在风雨中，掩耳捂嘴高傲地活着。
在我的世界里，有的人来过，有的人走过。有的人留下过伤痕，有的人留下过遗憾。
可无论是什么，我已不是我。
我仍旧喜欢穿索兰，我仍旧站在社会最底层，我仍旧面无表情，我仍旧喜欢暴饮暴食，我仍旧疲惫于解释——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容不得我真实的回答。
我早已不是我——当初那个坚持相信真心的我，早已死去的我。
用脚淌起新雨积成的水潭，竟然因为我体内沸腾的咆哮而迅速加温。水好烫，烫得我至今无法勇敢地跨越过去，从容地走好接下来的路。
伤已成痕如此之久，却一直烫得我夜夜失眠，我好累，却不会哭了。早就在忘记笑容的同时，也遗忘了眼泪。
我活过，又如同没有活过。
我受伤过，又如同没又受伤过。
我爱过，又如同没有爱过。
我相信过，又如同没有相信过。
我找不到我，我丢失了我。
回不来的我，反复被困在水潭中间，把冷死的心，切成无数的碎片，加上委屈的伤，煎熬成了痕，孤独了活不了的我。
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信我，从来就没有任何人，愿意陪着我，再去找到那些遗失的美好，从头再活一次。
我是何小黛——至于仍为痊愈的何小黛，早就被幸福遗忘的何小黛，丢失自己很久很久的，何-小-黛。
公主语录：我变了，从满心温暖的我，变成了满目创痍的我，不是没有原由的，不想再说它们是什么，那么刻意想去遗忘，却被人反复提起和逼问，于是在每回忆一次就再死一次。到最后，我彻底崩溃了，再也，找不回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