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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篇*伪装

面具篇*伪装 (第1/2页)

楔子
  
  为了不再受伤,我不得不对你伪装。
  
  为了不再心疼你的伤,我不得不对你们一辈子伪装。
  
  ——BY何雨珊
  
  一
  
  唐乐震天,风过无痕,情愫纷飞,苦煞劳燕。
  
  未谙世事粉胭如我,头戴面具魁梧如你,廊中一跌一碰一搂一抱一亲一密。
  
  宫廷的驱鬼仪式是我们相遇的背景,一锁摔断两半牵引彼此定情的心。
  
  一哭一笑间
  
  花落无人怜
  
  双锁相系间
  
  月转星移天
  
  一痴一嗔间
  
  步乱大唐殿
  
  一呼一吸间
  
  泪模糊妆颜
  
  我欲随君远去
  
  生死共缠绵
  
  怨变换真假面
  
  混乱谁视线
  
  法器跌落地面发出的声响,唤醒上个世纪的预言,将你我再度牵进一池荒诞。
  
  我哭我闹我喊我恨,为何在你消失前没能亲手为你摘下那道面具。
  
  你沉默你寡言你逃避你拒绝,为何在你消失前没能亲手为我栽下满院的观音莲。
  
  我将纤纤长指从绸口中伸出,抚摩着折半的银锁,将它紧紧贴在胸前。起伏的情绪压抑成内伤,相思满遍猜量无限。
  
  面具虽冷,容颜会老,情却越等越浓烈。
  
  一锁系一心,半锁等半心,心心相应时,永生同结情。
  
  十八岁如我,对你与爱的渴望,令月失去光泽,让天地提前将孤独释放。
  
  十六岁如你,对我与爱的沉默,叫影萌生黑暗,让山河提前进入混沌间。
  
  二
  
  舞荷纠缠在你与他之间,我却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大殿侧位上,不能露出一丝痛苦与委屈。
  
  “令月,记住你是公主身份!给我收敛起公主不该有的表情!”女皇的眼犹如刀刃,在我的眼前狠狠划下一个红色印记,痛得我无法正常睁开眼。
  
  定情锁仍挂在衣内胸前,原本的冰被我的体温暖得才刚开始微烫,没想到你们却提前将背叛上演。
  
  “既然绍影易心,同胞孪弟绍景如何?”我尽可能端正我能端正的一切姿势,控制住一切我可控制的神情,无视掉一切我想无视的言语。
  
  “观音莲虽好,终究太过清淡寡欲。自古男儿喜爱妖艳娇媚,何况舞女最擅长媚术惑心。”
  
  “可是女皇陛下,恕小女无知。倘若嫌弃莲太清淡寡欲,荷又何尝不是俗而不华?小女不懂,为何绍影易心而对其倾心。”
  
  “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
  
  你们都戴着面具,在皇池中载歌载舞,浓情蜜意。日复一日,从不过问我的心如死灰。
  
  二十岁隐忍如我,十八岁热血如你,十六岁青春如她。
  
  “舞荷先是利用我接触绍影,然后打算彻底取代你!为了留住绍影的心,请宫奴日夜易容修妆,杂学玄黄之术,恐忧必生大乱。”绍景满眼的担心,对上我的满眼痛心,构成整座皇宫不见天日的冰心。
  
  绍影啊绍影,恕令月不懂,人人皆能看出舞荷的别有用心,为何你却仍甘愿被她利用对她痴心?
  
  绍景啊绍景,恕令月真的不懂,心术不正卑微的区区舞荷,如何敢有彻底取代高高在上如我之心?
  
  舞荷啊舞荷,令月是真的不懂,一女不配二夫,一心不容二情,你怎可将爱当手段同时儿戏两个性情男子?
  
  窗外有云雀来过,又随莲生莲落离去。
  
  我苦坐莲台前日夜礼佛问佛,令月至今仍旧不懂,究竟是他们戴着面具笑话令月,还是令月戴着面具,一脸平静地笑对他们?
  
  三
  
  卷帘迷恋
  
  日落下你的脸
  
  水花四溅
  
  复杂了白的莲
  
  湖边风间
  
  搅拌着新的靛
  
  收敛哽咽
  
  某些思绪在纠结
  
  不知时日,度日如年。
  
  我俨然避世的僧尼,终日坐在佛堂里,边执笔回忆着你面具上的图案,边将错综复杂尽可能毫无遗漏地还原在水晶面具上。
  
  焚香三尺,清烟迷离,人影疏离。
  
  于是我问佛,观音莲之心,如何才能彻底清净,太多情感只会造成过重的负担,让脆弱的水晶承受不起。
  
  佛不语,仅给我留下一地余辉,伴我走过起风的千羽湖,困住我的孤独。
  
  心就在一念之间
  
  开出一朵莲
  
  空出一方净土三生缘
  
  期待与君相见
  
  舞姿缓缓渐渐
  
  淌出一池的思念
  
  “当啷”一声,手臂终究经不住悲伤的反复重挫,崩然落地。
  
  从来不会有人,会怜惜它的裂缝,怜惜绘图的艰辛,如同怜惜我越发冰冷的神情。
  
  此后更不会有人,会心疼我的莲舞孤零,心疼我的绝望等待,如同心疼我一去不返无忧无虑的笑容。
  
  水晶原本晶莹,是我的心不够剔透,所以雕刻出来的面具仍不够光鲜亮丽。
  
  这些秘密,莲没告诉你,是因为它时时刻刻只能倾听得到我的呼吸。
  
  莲心苦涩,却让我难得清醒。
  
  商调仍有韵可品,伪装仍有迹可寻。
  
  只是,定情锁只锁住了我的情,忘了同步锁住你的心,于是才会碎了我的心。
  
  只是,空出的一方净土三生缘,你已忘了我仍在这里,等着与你心心相应。
  
  四
  
  女皇喜音,宫商角羽徽皆留墨青。
  
  场场庆典与法事过后,舞荷忙着献媚领赏,你忙着擦拭新的面具。
  
  我披了新绫罗,学了新飞天,涂了新胭脂,画了新水晶。
  
  可你的眼里心里,再也没有我的影。
  
  我总忍不住猜量,你是真的无情,还是伪装着无情。
  
  “当啷”一声,跌碎我的心。
  
  如今仍会在乎定情锁的人,只有我没有你。
  
  女皇的严厉,舞荷的得意,你的冷漠,逼我不得不戴上尚未修补妥当的水晶面具。
  
  若爱情注定会苦如莲心,不该苦了你,至少我一直努力在祝福中宽容你。
  
  于是我徒步走回千羽湖,将千羽之红泼于一身,从此闭嘴不语,任凭舞荷与她的艺从们将我轮番置诸死地。
  
  一哭一笑间
  
  花落无人怜
  
  双锁相系间
  
  月转星移天
  
  一痴一嗔间
  
  步乱大唐殿
  
  一呼一吸间
  
  泪模糊妆颜
  
  我多想再唱给你听,那一曲动恻心扉的过去。
  
  我多想提醒你,舞荷之心,不仅仅只是取代莲而已。
  
  我仍有随君远去的决心,却舍不得葬送你的荣华前锦。
  
  倘若同萼而生的瓣遮挡不住穿心的苦恋,我愿以悲痛终老去易你的功名。
  
  我欲随君远去
  
  生死共缠绵
  
  怨变换真假面
  
  混乱谁视线
  
  永伶的出现,意味着我的易位不是梦魇。
  
  “你并没败给嫉妒放荡的舞荷,而是败在一名尚且满岁的婴童和算计成精的艺从们手里。”
  
  走出宫阙之前,素颜如我,不带走任何色彩,只是忍不住回顾墙角云雀。
  
  唧唧复唧唧,无名女出行。
  
  小我就大义,宫乐度泠泠。
  
  永伶啊永伶,我今日的面无表情,并不只是区区一个戴着眼泪面具的舞荷,或是擅长易容术的宫奴巧手毒心所致。婴童无罪,罪在于不信莲心的绍影和溺爱子嗣的女皇而已。
  
  绍影啊绍影,请你放心,我会很安静地,消失在你的顾忌之外,不再叫你心生一丝涟漪。
  
  你不必赏赐我车马豪宅金银,舞荷和艺从们绝对会千方百计抹掉我存在过的痕迹,欺骗你是我先装死易心。我只会带走所有的秘密,委屈是我唯一的纪念品。
  
  然而,云雀皆知,舞荷的味道是你的点心,我的伪装不仅仅只是保护我自己。
  
  女皇啊女皇,早该挥剑斩情丝的我,不忍摔断锁头揪心,是我愧对佛与您。
  
  倘若天地需要我的灵魂去祭奠,我绝对不会哭泣。
  
  就算我带不走的一池观音莲与身份名誉,至少我总带得走,一心的清廉。
  
  五
  
  永伶总是那么细心,在我的手发软之前,接过每张刚完成的水晶。雕工冰清玉洁之音,是暂时麻痹眼泪的良方。
  
  我原本不想累积情感,生怕无处宣泄之限会是怨恨报复之期。可我终究难逃心劫,刻意停止累计喜乐,却忘记自制累积怒哀之情。
  
  杂音四起,楚歌压境,我的乌发一夜变白,失去生命缕缕落地,枯躁如泥。
  
  为了把独角戏唱完,我不得不日夜交替换着各种面具。每每停笔之时,便是旧面砸地的寒心。
  
  伶声伶乐伶情
  
  人前人后人寻
  
  伪真装假劝君
  
  苦果涩品清心
  
  核桃坚硬,却能代替莲子补脑。满桌供品菜肴,我却只能回以有心人无力的礼貌。
  
  “世上并非只有观音莲圣洁,绍景府上串心花开得正艳,或许我陪你去赏赏?”
  
  自我走出你的盘地,只有永伶孑然跟我来到偏远的南海静心。他的眼里总有核桃,让人舍不得丢弃的坚持与勇敢,在寒冷的冬守护着冬眠的残莲。
  
  “面具画得再好,戴得再得心应手,终究不是你的真性情。你虽不再哭泣,但从此再也没有幸福笑过。如同这一潭死水,终日只长叶不开花,何来生莲子之果?”
  
  十年韶华,惟独永伶忠心,忠诚得让我渐渐湿了心。
  
  绍影,那是你丢失的信任与守护,那是你抛弃的炽热之心。我甚至有些贪妄,你会不会因为不离不弃的核桃怀有一丝不舒服的嫉妒之情?
  
  有时候,他就像是你的影,比你的同胞孪弟绍景更能提前给我带回春天气息;有时候,他又像是你的分身,在付出中总会忽略自己的伤心,绞尽自己的肉泥暖我的脾胃,时刻提醒让我必须彻底忘了你。
  
  “令月,究竟要我永伶怎么暖你的心,你才能舒展出从前的笑?告诉我,你不是可以号令月亮失去光泽的仙吗?你不是可以替旁人清楚心魔的莲吗?为何面对你的心,却只能用水晶面具冰封住七情六欲?”
  
  永伶啊永伶,难道你也果真陪我一起老了吗?自我决定戴上水晶面具,我早已失去了心。
  
  永伶啊永伶,难道你真的老糊涂了吗?云雀唧唧相送的那日,你分明,看见我把心留在绍影遗忘的半心锁里!
  
  六
  
  放平双肩
  
  不多言不闭眼
  
  沉淀再沉淀
  
  要用心礼尽尘缘
  
  不装可怜
  
  不妥协于恩怨
  
  跨越一劫
  
  含一片花瓣飞跃
  
  心开出莲的圣洁
  
  惟独你能看见
  
  记忆中最纯真的笑颜
  
  爱似一阵迷烟
  
  困住未来的天
  
  我又孤单了一年
  
  莲心相连
  
  礼不尽苦又甜
  
  相遇告别
  
  红唇忘启作出预言
  
  十八情定锁心,二十糟糠遭弃,三十躲追避擒,可恨面具不够坚硬,总在过透的纹理中,不慎露出有你的心事。
  
  “那就早做筹谋反身一击,为何要一直窝在南海等着被剿杀殆尽?光想着当年易位毁誉之仇,不报也死不瞑目!”
  
  “佛曰静心,须宽心。”
  
  “你是宽心,就算易位毁誉,舞荷之辈仍不停追杀你,劝君听谏: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是永伶无能,辜负女皇御命,没及时清君侧,让公主身边众臣中计生隙,才让公主再度失志!”
  
  “永伶心善,故断不了情念,自古佛家先善后教,非你之错;将不得人心才失利,率数未服者以对敌,必败无疑!故众臣才选择听信舞荷弄臣之谎言……”
  
  “舞荷初时尚留荷之清醇,经艺从们挑拨,不信公主能宽容到底,为求自保先下手为强,动你乳娘,烫你义父,伤你太傅,离间朋臣,造谣杀戮,血溅宫闱…..望公主重整旗鼓,号召日月天地同心,清君左右,永伶愿以死冲锋亦不足惜,实在难忍外人耻笑污蔑公主贪生怕死有辱天命啊……..”
  
  “望永伶铭记,我仍是心如死灰的无名女,手无缚鸡之力,莲子无心,何以结果?何以清君醒世?”
  
  “舞荷长子实为公主之子啊!是宫奴做怪,将那年二十令月灌醉,腹下取卵,让舞荷占有先机,才有今日与同党挟王子以令女皇之局面啊!!”
  
  “这正是我永远不可原谅绍影之罪!”
  
  核桃落地,酸涩了眼睛,悲啼声惊醒沉寂多年的暮鼓,缓缓响起沉重之音。
  
  “非经我亲身所生,视为非亲生之子!非经我同意,取我卵子占为己有,移入贱婢腹中出世,视为非人道之子!非经我认可,竟以旁门左道伎俩多次暗算陷害,取代我令月仙子、公主、第一夫人、舞师、王子之母之身份,视为非人!”
  
  面具落地,永伶俯地而泣,欲言又止,最终潸然无声。
  
  永伶无错,错在我根本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宽心。
  
  绍影啊绍影,枕边柔情再媚,断不该忘天地国民人心,你先辜负我的真心,怎可再辜负我的希冀!
  
  玉帝钦点莲生之仙转世辅国昌民,女皇钦点令月与你成侣,既便无缘白头亦会在佛前祈佑举国上下子孙万福,为何舞荷之欲贪婪无度,非逼无名女遭毒匕挖心后堕海成灵?!
  
  “先是舞荷不宽心,逐渐引起艺从们名利熏心,后来竟然连绍氏兄弟的朝臣亦倒戈相向!天理何在!仙子变妖灵,贱奴变公主,是非颠倒祸乱众生,仙子再不出手,国将不国啊!”
  
  “永伶危言耸听。女皇一脉延下,隆儿正当少年。我仅是旁枝公主,绍氏一旗若欲争夺河山,五关六将皆悉待命…….”
  
  “永伶似核桃苦果恳请公主涩品清心!五关六将皆盼公主复出号令日月天地同心,杀尽……”
  
  “杀尽什么?通过易容变媚的舞荷?左右受制的女皇?还是变心的绍氏一门?”
  
  “错!是……”
  
  “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国望之隆儿吧!”
  
  “是绍影之影!”
  
  十年在指间翻飞,泪成纹印,雕遍匠心水晶,面具张张栩栩如生,处处皆留你的气息。这正是我每雕完一张面具之后,迫不及待随即摔碎的原因。
  
  永伶啊永伶,你果真有错,错在不该救起张张我欲罢不能的面具。
  
  永伶啊永伶,你最错的事情,正是在我准备终生了结之时,不适宜地告诉我面具背后的秘密。
  
  七
  
  数年易景,绍景泪眼相对,怨悲交替。
  
  执簪挽青丝
  
  婆娑苦成诗
  
  孤影月下思
  
  花开伊人辞
  
  绫罗高百尺
  
  欲言意又止
  
  涕泣悔已迟
  
  双枕离别时
  
  旧人不相识
  
  谁在梦中死
  
  不留无能子
  
  只愿情满枝
  
  绍景多情,生性冲动,恕令月不懂诗中真义。
  
  令月闹心,生性含蓄,莫非记忆中真无绍景?
  
  绍景见谅,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令月已皈依清门,恕无法为你做任何事情。
  
  令月不知,此次前来,只为赎罪。世间本该奉莲仙,不应多留无能子。
  
  绍景何意?珊瑚发簪奇特,为何婆娑涕泣?听闻新婚盛举,为何哭言双枕离别时?
  
  令月有所不知,绍景心愧无法面对。旧人不相识,郎君梦中死,卖妻无能子,只愿以死赎罪将情留满枝,如光泽大地万物滋润吾妻生生世世!
  
  绍景…….令月听不明白,什么旧人?什么郎君?什么卖妻?什么无能子?为何赎罪?为何梦中死…..
  
  绍景惭言,累爱妻受罪!!!
  
  昔日与我订亲为绍影,我何时成为景君之妻?听闻新婚夫人爱君如命,绍景怎可如此对待新娇娘?!
  
  舞荷艺从心计甚多,为逼你就范,连连杀伤你的近亲朋臣,现逼我娶艺从茯苓,美名镇心,实为断了我和你的双枕梦!
  
  绍景娶舞荷之艺从与我无关,为何说断你我的双枕梦?
  
  因为……因为当年先与你订婚之人是我不是绍影!
  
  不!不可能!我与绍影与皇宫廊中相遇,风撞琼玉铃声遍地,定情锁一分为二折半,才成为日后订婚信物!
  
  早在十八令月与十六绍影在长安街头嫩绿柳下相遇,八岁绍景已对十岁令月倾心!这段记忆,绍景至死不忘,为何惟独令月恍如局外人,忘得一干二净?!莫非嫌弃绍景乃庶生?
  
  十岁令月?长安街头?嫩绿柳下?与绍景你……
  
  绍景被反贼绑架逃窜,幸得令月相救。临别之时,绍景对令月曾起誓:今生性命乃令月所救,故此生身心皆属令月所有,并摘下令月珊瑚发簪,接过令月手中麻糖,作为日后迎娶的信物!
  
  倘若绍景所言属实,为何……为何令月一丝皆想不起?!是否绍景认错人?当年长安街头赠君发簪和麻糖之女,并非令月…….
  
  可恨绍景乃庶出,为求荣华富贵,戴上面具伪装不再爱妻,转身将妻卖给绍影,故才有了十八令月与十六绍影在宫廷廊中相遇的巧合!
  
  但是,令月并非痴儿,为何,对于孩时记忆毫无印象?再说十八令月爱慕绍影之心真如皎月,倘若…..倘若绍景所言属实,那令月才是一女配二夫的女子?那绍景的新婚夫人岂不是…….
  
  绍景以为,戴上面具继续混日,掩耳不听内心真言,绍景就真能将令月爱妻忘记得一干二净,也能对得起爱我如命的新婚夫人,和真爱你的绍影……可是,可是这面具戴得绍景很难受,每每人前嬉皮笑脸过后,惟独自己在月下拿着珊瑚发簪悲伤不能自己!在绍景心中,无论几生轮回,绍景之妻永远只有令月而已!!!
  
  “你不配!”永伶的一盆冷水不仅灭了绍景的勇敢表白,同时也再度灭了我几经艰辛维持的平静。
  
  “虽然我永伶并不支持夺*的绍影,至少他对令月之心胜于你我,连我都没资格在令月面前哭泣,何况是你这个当年为了荣华富贵埋没良心卖妻的二世祖!”
  
  “当我说这一辈子只娶令月的时候,心是真的!否则为何新婚夫人入府1个月,我仍无法碰她分毫?拆下面具的时候,我满脑满眼满心的都是令月爱妻而已!”
  
  “换是我,倘若许不了给一个女人未来,绝对不会轻易与她私订终生绑住她的未来!若是对一个女人做出了承诺,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也要实现到底!就算饿死病死被折磨致死,也绝对不让令月哭死痛死委屈死绝望致死!!!”
  
  “所以我说了,绍景涕泣悔已迟!订亲之时绍景不懂事,当绍景懂事之时,故人…..故人早已不相识!!!!我原本以为同时多戴几张面具,就能控制住这样的疯狂;我以为,在府内载满全部的珊瑚花,我的心就能跟你再度串起来…….令月,我真的,很想,再度为你梳理青丝,一生一世…….”
  
  “滚!我几经艰辛才让令月的神情重新松弛下来,让一潭死水逐渐恢复生机,然而却因为你的到来再度乱了她的心志!!!你不配出现在这里!第一个背叛令月的人是你!!!!让她现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乞求她的谅解!!!!!”
  
  永伶,能不能不要冲动,先让我冷静下来?连你这个醒脑暖脾胃的核桃也跟着变成火球的话,谁还能来劝住我再度失控的悲愤?
  
  我原本以为只是我在戴面具,伪装起自己对绍影的余情未了;大不了再掺合进一个永伶,在守护我的过程中也戴起了面具,伪装成只是谏臣而已。可我万万没想到,如今一方净土中又空出一个只种串心花的绍景,手执珊瑚发簪只认我是妻?!
  
  是佛祖太爱开玩笑,还是我的记忆早在毒匕挖心晕眩之时一同死去?女皇啊女皇,世人皆不清醒之时,你是否藏着另一张面具?
  
  八
  
  连日暴雨,晒不干成灾的心。
  
  绍景一直跪在潭外,永伶横眉怒瞪不眠不休,生怕一点懈怠,伤害又再度覆天盖地朝我袭击而来。
  
  清烟续上,云雾弥散,莲子破体而出,将我的泪催发迸出,先是如细流微出,接而渐行渐急,最后如天崩地裂决堤,我却庆幸自己终于能够哭得痛快淋漓。
  
  面具统统摔在脚边,你的脸我再也看不见,你的一字一句均融化在混乱间。
  
  刚断奶嚎啕大哭的并非你此刻怀中的婴童,而是被身边人保护得太好的我。
  
  隆儿跪在我的身边,我哭一声他哭三声,我喊一句他喊三句。
  
  “姑姑,哭也不要忘了分寸,无论你我如何想摆脱身份,终究是宗室子孙,有失体统!”
  
  “我何德何能,为宗室子孙!错认亲夫,错怪情夫,无力替自己伸冤,更无力保护自己的亲朋党臣!”
  
  “有隆儿在,绝对与姑姑生死不离!从此隆儿就是姑姑的手足眼鼻耳喉,我们要的是真正善德之主,并非舞荷此等龌龊心计小人!望姑姑以大局为重,暂放儿女私情!”
  
  “隆儿,细微断大小!自古道成家立业,我既成不了家也立不成业,一直视为报仇雪恨为己任,忘了观察体恤众人在鞭打我之中处处保我护我之心!我非明主圣君,莲生之仙有辱天命啊!你何苦追随于我,何不自主号召拯救女皇国民之兵?”
  
  “隆儿年仅十六,恐有心无力,至少请姑姑借隆儿定心丸,保隆儿杀敌!”
  
  “吾国之敌就在你眼前,隆儿岂能做优柔寡断之辈!拿起你的龙剑,朝我胸口旧患刺去较为容易!杀我保己者,由舞荷等辈开始,你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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