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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和歌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和歌 (第1/2页)

“……谁家女子能行走,反着裌襌后裙露。天生男女共一处,愿得两个……”
  
  “说什么诗书礼仪传家”萧七娘放下木窗上的厚重门帘“汝也非好人。才养了不过一日……”说着打开了一只伸向自己的爪子。
  
  “孟子都说食、色,性也。”已经酒意上涌的卌四郎斜卧榻上,被打了手的卌四郎也不生气,说着又要伸手。
  
  萧七娘却哪里肯给卌四郎机会,一边躲远,一边伸手抽出腰间的大夏龙雀“乂郎对吾之心吾晓得,然君子岂可无媒苟合。待……待吾过门之日,自会侍奉郎君。”虽说卌四郎取巧省去了求亲的过程,可是还是要找媒人正式拜堂成亲之后才算成礼。
  
  卌四郎悻悻然,抽回了手“吾错矣。”对萧七娘抱拳道歉,老老实实的看着木楼的屋顶,一时间屋中静了下来,只剩下屋外传来曲安乡兵门的吼叫“……黄桑柘屐蒲子履,中央有丝两头系。小时怜母大怜婿,何不早嫁论家计。”
  
  “不可乱动。”萧七娘沉默了一会,把手中的大夏龙雀放回刀鞘,重新走道卌四郎身旁坐下,拉起了卌四郎的手。
  
  “喏”卌四郎晓得这已经是萧七娘最大的让步,一边紧紧握住了萧七娘的手,一边自我陶醉的哼唱起来“华阴山头百丈井,下有流水彻骨冷。可怜女子能照影,不见其余见斜领。”
  
  听着卌四郎露骨的撩拨,萧七娘紧咬银牙“秋胡纳令室,三日宦他乡。
  
  皎皎洁妇姿,泠泠守空房。
  
  燕婉不终夕,别如参与商。
  
  忧来犹四海,易感难可防。
  
  人言生日短,愁者苦夜长。
  
  百草扬春华,攘腕采柔桑。
  
  素手寻繁枝,落叶不盈筐。
  
  罗衣翳玉体,回目流采章。
  
  君子倦仕归,车马如龙骧。
  
  精诚驰万里,既至两相忘。
  
  行人悦令颜,借息此树旁。
  
  诱以逢卿喻,遂下黄金装。
  
  烈烈贞女忿,言辞厉秋霜。
  
  长驱及居室,奉金升北堂。
  
  母立呼妇来,欢乐情未央。
  
  秋胡见此妇,惕然怀探汤。
  
  负心岂不惭,永誓非所望。
  
  清浊自异源,凫凤不并翔。
  
  引身赴长流,果哉洁妇肠!
  
  彼夫既不淑,此妇亦太刚。”
  
  卌四郎只是个在族学学了六七年的人,就算这样,也听懂了萧七娘的意思,害怕萧七娘一气之下和秋胡妻子一般,赶紧闭口,想要道歉又怕丢了面子。
  
  萧七娘看到卌四郎不再唱那些淫辞浪歌撩拨自己说道“吾晓得乂郎无趣”唱到“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长跪告:“伏惟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违吾语。”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汝今何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大悲摧。
  
  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
  
  阿女含泪答:“兰芝初还时,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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