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和歌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和歌 (第2/2页)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
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执绫罗。朝成绣夹裙，晚成单罗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举手拍马鞍，嗟叹使心伤：“自君别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详。我有亲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
府吏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七娘，卿唱的是何歌辞，吾却未听过？”卌四郎被萧七娘唱的故事吸引“焦仲卿一窟中之骨，得妻如此，岂可去之。”
“此歌名为孔雀东南飞。”萧七娘用衣袖遮面轻拭泪水。
“孔雀东南飞”卌四郎回味了一遍名字“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萧七娘说着主动钻进了卌四郎的怀里“乂郎答应吾，哪怕是死也要带着吾，且不可丢下……妾（北魏非夫妻之间自称不可称妾）。”
“喏”卌四郎郑重回答。
萧七娘待要再言，却发现卌四郎已然入睡。
“妾已自认为程氏妇，期望乂郎莫要负了妾”萧七娘说着拿起一件披风盖在卌四郎身上，静静的看着卌四郎。
“聚兵，聚兵”屋外响起了廿郎的呼喊。
“有大事。”昏昏沉沉的卌四郎立刻条件反射的想要站起来。突然有想到怀里的萧七娘，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卅九兄叫汝静养。”萧七娘却毫不在意的坐直身子。
“莫事，莫事，吾都养了一整日了，城都破了肯定莫事，吾要去，不然回去如何让七娘和……”卌四郎犹豫了一下“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乂郎保重。”萧七娘虽然听到卌四郎的话连立刻红了，可是却并没再出言阻拦，扱地（扱地，手至地也。妇人扱地，犹男子稽首。）“愿乂郎得胜而回。”
卌四郎被弄了个措手不及，赶紧稽首回礼“喏”
卌四郎一边系着活舌带扣皮带一边走进了队伍，接过卅郎递过来的环首刀。
“卌四郎咋不养伤。”身旁的同样摇摇晃晃的卅八郎一边啃着蒸饼一边问。
“多捞些军功。”卌四郎有些难为情的回答。
“嗨，军功是捞不完的，汝可莫学卅七兄，为了捞军功把命搭上，汝看，卅七兄拉回来的女人又和仲兄眉来眼去了。”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木楼向下张望的女人“听说以前是个富商的小妾，嗨，谁粘上谁死。”
卌四郎好奇的看了眼自己那栋木楼的二楼，果然一名衣着单薄的女子站在那里，向这边望来。两人目光对上，卌四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只听到银铃般的笑声。
“呸，怎么说卅七兄也是那女郎的半个夫君……”卅八郎还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子，一边嘴上声讨。
“卅八兄，汝流口水了。”卌四郎看了一眼卅八郎，摇摇头。
“吾嘴干，刚喝水。”卅八郎一边用袖子擦了把嘴，一边强调。
“出击”二郎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接着廿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出击，出击”。
卌四郎没看到大兄，而是仲兄在发令，想来大兄又有事出去了。
“廿兄倒地不能和廿二兄相比，廿二兄成天和畜生打混，那声音想想都浑身发抖。”说着卅八郎打了个冷颤，把还没吃完的蒸饼塞进怀里。
“噤声”浩哥瞪了一眼卅八郎，扭头继续向前走。
“……”卅八郎没吭声。
“外家子也来管吾。”等到浩哥扭过头以后，卅八郎才又小声骂了一句。
“卅八兄慎言。”卌四郎有些头疼，卅八兄可是程家有名的滚刀肉，百事通，谁家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知道，但是这次对什长浩兄的辱骂，卌四郎也觉得有些过分了。要晓得程家每次出兵，作为程家的姻亲，游家都是出钱出人的，况且广平游家哪怕只是游家的旁支是曲安程氏可以侮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