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第八章(2) (第1/2页)“您的知情人全都错啦,”福戈尔气急败坏地说,“都是胡说八道。我在四月二十八号夜里很晚的时候就亲眼看到元首和一个年轻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大概是元首的一个秘书——从暗堡外面散步回来,又钻进了暗堡。”
埃米莉与耳朵一直贴近听筒的托娃激动地交换了一下眼色。“稍等一等,福戈尔先生,”埃米莉说,“您是不是说他离开和返回暗堡的日期距他的死期只有两天?”
“我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当时正在暗堡外面站岗。希特勒本人从什么地方回来了,大概是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步。夜已很晚,下面的人几乎都睡了。我啪的一声立正,给元首敬礼。他漫不经心地向我挥挥手,走了进去。这是最后一次。”
“他死去的前两天。但他离开暗堡出去散步的时候您见到他了吗?”
“没有。前边不是我值班,我刚一上岗他就回来了。”
“您没见他出去,但见他回来并走进暗堡了。福戈尔先生,您能肯定那是希特勒?”
“我敢肯定,就像我照镜子时肯定能认出镜中的形象是我自己一样。我可以证实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保存着一本值班日记,上面记录着所有要人到达和离开元首暗堡的准确时间。日记在我地下室的仓库里。给我两个小时,我就可以找出来给您看。”
埃米莉再无疑问,但她说:“谢谢您,福戈尔先生,我两小时后去找您。”
她挂上电话,碰到托娃的目光,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托娃,您知道在希特勒完蛋的前两天福戈尔看见进入暗堡的那个人是谁吗?嗯?”
“谬勒,还有谁!”托娃兴高采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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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斯特舒适地躺靠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上,让汽车将他带往西柏林郊外的英军管辖区,施潘道——这座世界上最奇特的监狱就坐落在那里。七名纳粹首领在纽伦堡审判时逃脱了死罪,他们在一九四七年六月被关进这里服刑。福斯特曾读过介绍施潘道监狱情况的材料,他知道所有这七个人的姓名:鲁道夫·赫斯,希特勒的第二助理,阿尔贝特·施佩尔,希特勒的主建筑师兼军械部长;埃里希·雷德,纳粹元帅;卡尔·德尼茨,纳粹海军首
领,他在希特勒死后做了一周陷落中的德国的统帅;沃尔索·劳克,帝国银行行长;巴尔特·冯·席拉赫,做过一段希特勒青年团的领导人;康斯坦丁·冯·诺伊拉特,做过一段纳粹外交部长。
福斯特想起,雷德,劳克和诺伊拉特因为年高体弱早被假释了。德尼茨服完十年刑期,已被释放。后来,施佩尔和席拉赫也服完了二十年刑期,各自获得自由。现在只剩下一个犯人:鲁道夫·赫斯,他是无期徒刑。这座四强联合管理的监禁机构整个就是在看守这一位死不改悔的九十一岁的纳粹。
福斯特的出租车颠簸着走上一条窄窄的街,不一会儿便停在了威廉街二十三号门前,这里就是施潘道监狱。福斯特下了汽车,付了车费,慢慢转过身,观察这个约见地点的景象。小雨已经停止,但监狱的红砖上仍然泛着雨水晶莹的光。
一圈铁丝网,加上一圈红砖高墙,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入口处坚固的双层门和整个门面给监狱染上一层中世纪的气氛。围墙内竖着若干水泥监望塔,上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并配有大型探照灯。铁丝网上挂着用德文和英文书写的警告牌:“注意——危险——不准靠近。卫兵有权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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