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第八章(2) (第2/2页)福斯特带着几分怯意,穿过侧道,来到大门前,按响电铃。一个带有铁丝网的窗口打开。福斯特通报姓名,说明来意。没过多久,大门缓缓开启,福斯特走进去。一名看守长和两名肩上挎着自动枪的穿蓝制服的美国士兵正在等他。他们令他出示护照。迅速搜了他的身。让他在登记簿上签了名。最后,他被交给一名战士,这战士按时在约定的十一点三十分将他带到了乔治·埃尔福德少校那里。
美国监狱长埃尔福德与英国、法国和苏联的监狱长一道管理这座监狱。监狱长们的办公室十分简朴,毫无装饰,埃尔福德少校正站在竖在墙根的一只高尔夫球棒旁边。埃尔福德是个四十来岁,体格健壮,面如皮革的汉子,他把击球棒扔进球袋,走上前来,使劲握住福斯特的手,让他坐到一张木椅上。他也拽过一张木椅,在福斯特对面坐下。
福斯特指指窗外:“你们这里的安全措施真不少啊,令我吃惊。”
埃尔福德难为情地耸耸肩头:“我说不准,现在这样做还是否合适。”他点燃一只雪茄,以带有浊声的中西部人的口音说,“一九四七年关起那七名纳粹战犯的时候可能是必要的。当时存在一种危险,纳粹狂人还在活动,可能要拯救他们,这种危险持续了多年。最近的例子是一九八一年,卡尔斯鲁厄的五名不可救药的纳粹分子在建造一个炸药库时被抓住了,他们企图炸毁施潘道监狱,救出赫斯。我估计您来施潘道监狱的主要目标也是赫斯。”
“不是针对赫斯本人,”福斯特说,“准确地说,我正在寻找一张失落的蓝图,这张蓝图很可能掌握在他的手中。”福斯特接着简要地向这位美国军官介绍了他的身份,他的著书计划,和那张遗失的暗堡建筑图纸。
“后来,”福斯特继续说,“蔡德勒回想起,他在施佩尔仍关在施潘道监狱的时候曾将那七张图纸借过他。显然,施佩尔对建筑仍有兴趣,还希望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写出点什么。”
“不错,”埃尔福德少校肯定地讲,“施佩尔是唯一还保持着健全智力的犯人,他在自由时间阅读和撰写的东西全是建筑方面的。”
“噢,”福斯特说,“施佩尔归还了,或者说他认为他已经归还了所有的暗堡图纸给蔡德勒,而实际上,他只归还了六张。我们估计,他可能将第七张暗堡图纸留在了施潘道监狱,留在了你们这里。”
“根据什么?”
“蔡德勒推测这是个失漏。说不定是施佩尔放错了地方——可能在商讨问题时留给了赫斯,而后全忘了。蔡德勒估计,第七张图纸可能还夹在赫斯的东西里边。你看呢?”
埃尔福德少校吐出一团烟,随后即把雪茄的烟蒂在一只青铜烟灰缸里捏灭。“不过,十多天前我们把赫斯大部分无用的东西都从他狱房里清理了出去。他的头脑长期以来已不管用。假如那图纸真能找到,就只有在监狱的图书室里。咱们去看看吧。”
他们离开监狱长办公室,沿着走廊大步朝前走去,一直走进贮藏犯人的阅读书籍的一间改建牢房里。埃尔福德指指书架说。“战犯每人准许拿出四本书——一本圣经,另一本宗教书,一部字典和一本非政治小说。有时允许他们看历史书,但不准看军事书。不过桌子下面的三个纸箱是专门保存犯人物品的。几乎没有出去了的六个人的东西。里面的物件差不多全是赫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