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不解意(1)
东风不解意(1) (第2/2页)我拣起一朵金黄色的雏菊,正犹豫着,忽然外头的宫女来禀告说玉藻宫的绿蝉求见,我虽心下疑惑,却也让人带她进来。绿蝉一身青色平织花绣外裳,屈膝行礼:“奴婢绿蝉参见昭仪娘娘,昭仪娘娘金安!”
绿蝉直起身子,见我坐在妆镜台边,陪笑道:“这么早来打扰娘娘,却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是奉皇贵妃娘娘之命,来请娘娘到玉藻宫小坐。”
我心下算了算,似乎今日不是问安的时候。绿蝉见我心有疑虑,笑道:“娘娘莫非不知道么?昨夜皇上临幸了教坊司的一个舞伎,今日一大早就封了正三品昭媛,不日就要行册封礼了,皇贵妃娘娘是想请昭仪娘娘前往玉藻宫去商议一下册封事宜!”
握着雏菊花的手不由攥紧,复又松开,反复几下,却终是神色淡然道:“本宫素来不爱打理这些事务,况且本宫头上还有淑妃、德妃呢!敢问姑娘一句,那教坊司的舞伎,可是昨日一身白衣在水上跳舞的那个?”
“可不是吗?”绿蝉的笑脸中隐约含着得意:“那舞伎薛氏名唤如馨,她的舞皇上可喜欢着呢,娘娘昨日没仔细看看,还真是可惜了呢!”
如馨!果然是她!
我神色痴然,翠荷瞧着我神色不对,便笑向绿蝉道:“昭仪娘娘一早起来便有些头痛,已经遣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了,外面暑热,昭仪娘娘实在不宜多走动,劳烦绿蝉姐姐代我家娘娘向皇贵妃娘娘转述一下吧!”
“原是这样,那奴婢就告退了”,绿蝉笑着小步退了出去。我看着她的笑脸消逝在门口,死死攥住手中的花朵,微凉的花汁迅速浸染了掌心,中指和无名指上葱管般的指甲在手心里齐齐断裂,我恍然不觉,只觉得心口钝痛不已。翠荷忙上来劝道:“娘娘莫要如此,万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娘娘——”
我侧过头看着她:“你一早就知道了是吧?”
“娘娘”,翠荷急忙掰开我的手:“事情并不是娘娘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