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珊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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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以后，天反而一天冷似一天，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墙头枝上的残雪肆虐在各宫各院，那殿角飞檐上的铜铃铛似乎都被冻住，不似往日那般响得清脆。原本我的腿已经没事了，元景仍然执意要我过了上元节便回灵泉宫调养，待春暖花开之日再回宫，又特许清念陪我同去。
　　
　　我想起曾听沈凌烟说过他素来有腿疾，阴雨天气便会作痛，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我的双腿十分在意。我曾问他是何时落下病根，元景却顾左右而言他，问多了，便只说“人食五谷，什么并不能得”来搪塞我。我知他一向口风甚紧，便是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便也做作罢。
　　
　　日间无事，便围着张狐裘坐褥倚在罗汉床上，闲闲地摆弄着手上的一串玲珑珠络，抬眼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如馨。自回宫以来，我这明仪殿便成了如馨每日必来之处。心下虽嫌恶，却也少不得做做面上功夫，只是日日如此，便是应付也应付得乏了，换了个姿势靠在软枕上：“妹妹近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皇上见了，定会喜欢的！”
　　
　　如馨身着宝蓝色滚金边外裳，杏黄色彩绣方胜花纹褙子，安静坐在对面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茶盏，听我的话，无意识的抚着自己的面颊，微笑道：“妹妹哪里比得上姐姐？姐姐一直颇得圣宠，皇上又亲赐灵泉宫给姐姐调养身子。妹妹入宫前便听说灵泉宫专为帝后闲时休养，里面引得温泉环绕，百花齐放，宛如仙境，妹妹还未曾去过呢，真是羡慕姐姐的好福气！”
　　
　　我揉了揉鬓角：“妹妹说笑了，如今妹妹正得宠，只消与皇上一说，便没有不成的！便是皇上不允，妹妹就留在宫里多多侍奉皇上也是好的。”
　　
　　如馨含笑不语，忽然吸了下鼻子：“咦，姐姐屋子里不见一个香炉，却有一股天然的香气，清淡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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