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王对王
123 王对王 (第1/2页)“我要回家。”一边大哭一边揉着眼睛的姒叒冲关奕山大声嚷嚷。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关奕山皱眉说完,对身边的保姆说,“送小少爷回房间。”
姒叒哭闹着拳打脚踢,嗓子都哭哑了,仍旧闹腾得厉害。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姒叒哭闹的声音越来越大。
*
关奕琛冷冷地看着三儿子,前面三个妻子生的儿子对他来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是你把死青蛙放在弟弟的床上,晚上还装鬼吓他?”
“他不是我弟弟!”顽劣异常的三儿子关卝珏突然大喊出声。
关奕琛面露厌恶的神色,他想起同父的那些哥哥们:“他才3岁,你就不能让着他?”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他心里压根不以为然。
“我恨不得他去死。”关卝珏双目赤红。
*
关奕琛的长子关卝筊一边抽着烟,一边走过长廊,经过姒叒房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门口的保镖拦住了他。
关卝筊笑道:“知道这个家以后的主人是谁吗?”关卝筊用食指点着保镖笑道:“知道我可以随时让你滚蛋吗?你凭什么拦着我看‘弟弟’呢?”
保镖犹豫着让大少爷关卝筊走进姒叒的房间。
哭累的姒叒睡着了。
关卝筊邪笑着,点了点烟灰在地毯上,他坐到床边,对着姒叒吞云吐雾。
姒叒被熏醒了,还没反应过来时,胸前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
保镖们都被尖利的哭声惊呆了,他们冲进来时,关卝筊将按灭的烟头丢在了姒叒身边……
“啪!”关奕琛煽了长子一巴掌,即使有人顶罪,他还不清楚这一套?
平常三个小子斗得你死我活,他根本无所谓,这次,居然敢动他的儿子!不论他怎么费心保护幼子,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
关奕琛放轻脚步走进房间,抱起昏睡过去的姒叒。
关奕山对他说“虎毒不食子”,关奕琛心疼地抱紧孩子,眼中闪过酷戾的神色。
此时,姒娢和姬乯来到了这座庄园。
&&
华国皇宫里,姒爨转头看神色阴郁的姬朤。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一个多世纪过去,他的子孙众多,只有姒娢会冒冒失失地直闯他的房间,抱着他撒娇,和他说话从来都毫无顾忌。
无论多小的后辈见到他,都不会有这种亲昵,他们的长辈会教导他们谨言慎行,只有姒娢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有亲信来禀告事务,姬朤听到姒娢离开他的保护圈就摔了杯子。
姬朤气冲冲地离开了。
姒爨叹气。
&&
“妈妈妈妈……”姒叒的口头禅又改了。
姒娢低头看又瘦了不少的姒叒,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生怕自己跑了。
姒娢很心疼,她可没舍得对孩子下一点重手,姒叒才离开他们多久,小小的身上就满是伤痕。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姒娢肺都要气炸了。
姒叒养好伤后,祛除身体上的疤痕是很容易的事,只是心里的创伤可能会一辈子如影随形。
晚饭的时候,众人围坐在长长的奢华餐桌上,姒叒又赖在姒娢怀里,姒娢最近正心疼得要命,也就同意喂他吃饭。
姒娢看姒叒吃不下饭,今天做了点鸡蛋羹,吹凉勺子里软软滑滑的蛋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姒叒。
关奕山对姒娢的身份心知肚明,对姒娢和姒叒一边笑闹一边吃饭的无礼态度也很宽容,他只是有点可惜,可惜姒娢不是个普通的女人,不然,当孩子们的母亲,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关奕琛优雅地用餐,时不时抬头看咯咯直乐的宝贝儿子。
难怪姒妤毫不犹豫地就把独子交给了同胞妹妹。
关奕琛很难想象姒妤会是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其实,此时的饭桌上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少爷关卝筊。
关卝筊在花天酒地的途中“失踪”了。
众人用餐的时候,管家来报,有警察上门了。
故事里总会出现一个义无反顾、一心追查真相、火眼金睛的死心眼警察,他还会是主角,他代表着世界正义、人间正道……
姒娢就碰上了这么个家伙,他已经多次上门——关卝筊是在姒娢到来后“失踪”的,所以,这死心眼的愣头青老想找姒娢录口供,好在,有人帮她挡着。
微皱眉头的关奕琛在管家面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温柔地对姒娢和姬乯说:“我先失陪一下,”他看着姒叒柔声说:“爸爸很快回来。”
姒叒把脑袋缩到姒娢怀里。
姬乯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
姒娢的反应也很正常,她之前一见关奕琛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我给你个选择,你是要那几个儿子,还是姒叒!”说是选择,她口气却不容置疑。
关奕琛给的答案,她还算满意,但是,不让她带走姒叒,又惹恼了她。
&&
基调活泼可爱的房间里,姒叒乖乖地坐在床上,姒娢给他的伤口抹上药膏,又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蛋和小手。
姒叒跟着姬乯去浴室泡脚。之前,姒叒独自上厕所,被关卝珏放了一浴缸的红色染料吓坏了。现在,姒叒的身边从来不会没有人,这些都是西王母国的人。
姬乯留下保护姒叒的人,在传回消息的途中一直被追杀,拼死传回了消息已经身负重伤,现在被安置在华国的医药馆里。
这次,姒娢虽然走出了姬朤的保护圈,但是,她带上了所有能带上的女巫和勇士。
即使晚上睡觉,在四周守护的人都不会少。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她难得狠心了一把。
……
姒叒蜷缩在她怀里睡着了。
姒娢睁着眼睛,听着套间的外室里关奕琛和姬乯的轻声交谈。
半夜,迷迷糊糊地想上厕所时,却撞见鬼——姒叒被吓得不轻,从此后对睡觉和上厕所都有了阴影。
姒娢每晚让床头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柔和又温馨,姒叒平稳地进入了梦乡。
姒娢一边抚摸着姒叒,一边在心里叹气:今晚,这个家里又会少一个人。
她无声地微笑:谁敢动我的人,他就“死”定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姒娢看着紧紧抱着姬乯的姒叒,不自觉地就柔和了表情。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转身的时候被门口那个畏畏缩缩的孩子吓了一跳。
关奕琛的二儿子关卝齑,性格内向、十分怕生。
姒娢将包好的馄钝下锅,又拿出炖好的肉沫蒸蛋,她还煲着汤,不过,那是中午喝的,保姆帮忙摆好碗筷,又把清淡的小粥摆上桌。
姒娢开始准备水果沙拉。
关家的早餐很丰盛,不论是关家的谁都有自己的饮食喜好和习惯,姒娢只准备自己人的饭菜,她们尽量不碰关家的东西,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早餐同样是围坐在奢华的餐桌上,姒娢这些客人却随意过了头。
关卝齑艳羡地看着姒叒面前那些很可爱的食物。
关卝珏的位子是空着的,关奕山神色不虞,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那个恼人的警察一大早又来了。
关奕琛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又陪着姒叒玩了一会儿,才步履从容地去见那个正义感异常强烈的高级督察。
隔了一天,他就向那个天天准点上门的警察报了失踪,这次是关卝珏。
*
正义的化身出现在姒娢面前时,姒娢颇为惊讶。
专心看书时,眼前突然就多了一个人,任谁都会吃惊。
“我叫米果,是个警察。”对方干脆利落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他是个华裔。
姒娢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想笑。
他锐利着眼神,对姒娢说着案情分析,姒娢听着听着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女人就是犯人,”关卝齑冲出来,“就是她杀了老大和老三。”
米果转头问关卝齑:“杀了?你亲眼看到的?”
关卝齑点头,肯定地说道:“她为那个私生子谋夺关家的财产,我们都是她的威胁。”
“请跟我走一趟吧。”米果并没有拿出手铐,也没有说出电视上那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他只是有预感,今天这样接触姒娢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有了,所以,他想先带人回去,再慢慢审讯。
姒娢打量他精悍的身材,他能打得过几个鼎巫呢?
姬拲攻击他的时候,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攻击,不过,他就此远离了姒娢。
姒娢从容地跟着姬乯离开,他们今天的目标是关卝齑。
*
米果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站起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保镖,然后他就被抓了个现形还被投诉擅闯民宅。
他当警察以来的秉公执法得罪了不少人,由此被人下绊子撤了公职。
他离开北国前见到了关奕山,这个老人向他道歉。
关奕山不可能由着关奕琛撂挑子不干,所以,他不可能会出庭帮米果作证——其实,是他请米果追查案子的,在他明知“凶手”是谁的情况下,也是他的人把米果带到姒娢面前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关奕琛对三个亲生儿子的感情还不如对一个陌生女人的信重。
关奕琛只会把这个商业帝国留给独子姒叒,不然,他不会在意这个帝国的崩塌。
“叒叒的妈妈会经常来看叒叒,”关奕琛冷淡地对关奕山说道,“我不会让这件事受到任何影响。”
关奕山是想孩子有个母亲,现状是变相满足了他的要求,他也就妥协了。
至于在姒叒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他一直以为关奕琛是姒娢的后宫之一,这就是后话了。
&&
华国。
姒娢来到了姬龘的驻地,不过,她不是来看姬龘的。
三个孩子关在小黑屋里时,都被巫术洗了脑,他们先后变成了失去记忆的无名氏。
姒娢将他们带到民间,年纪小的被路过的山野村夫收养,年纪大的在夜深人静时被扔在闹市区的乞丐窝里。
仍会有人一路跟踪监控他们的成长,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
返程的时候,姒娢神游天外,她忍不住感叹权力的力量。
赋予她权力的是她的生父。
权力是个好东西,权力又不是个好东西。
权力,权为衡器,权力,是平衡的力量、平衡的能力。
马克斯.韦伯认为,“权力意味着在一定社会关系里哪怕是遇到反对也能贯彻自己意志的任何机会,不管这种机会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
福柯认为,“权力是各种力量关系的集合”。
乔.萨托利认为,“权力是发号施令,国家权力依靠合法的暴力垄断而发号施令。权力,至少是政治权力,一般与强制与可强制性,惩罚与可惩罚性有关。”
权力表现在社会不同团体或阶层间主从的形态里。在上是握有权力的,他们利用权力去支配在下的,发施号令,以他们的意志去驱使被支配者的行动。权力依这种观点说,是冲突过程的持续,是一种休战状态中的临时平衡。冲突的性质并没有消弭,但武力的阶段过去了,被支配的一方面已认了输,屈服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甘心接受胜利者所规定下的条件,非心服也。于是两方面的关系中发生了权力。权力是维持这关系所必需的手段,它是压迫性质的,是上下之别。从这种观点上看去,政府、甚至国家组织,如果我有这种权力的,是统治者的工具。跟下去还可以说,政府、甚至国家组织,只存在于阶级斗争的过程中。如果有一天“阶级斗争”的问题解决了,社会上不分阶级了,政府、甚至国家组织,都会像秋风里的梧桐叶一般自己凋谢落地。
——这就是横暴权力。
*
姬朤并没有对姒娢列出“权力清单”——在一定时候,姒娢的权威甚至等同于姬朤的意志。
姒娢这次操控了三个人的人生,她觉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但是为了保护姒叒,她不得不这么做——如果把双方放上天平,她毫无疑问会选择姒叒。
她从窗外收回视线,姬龘和姬乯在宽敞的马车里各据一方,姒娢感觉自己又开始头疼了。
姒娢想起天真无邪的姒叒看她、姬乯和关奕琛三人时的眼神。
姒娢倍感压力山大。姒叒还小,还是等他长大再和他说这些复杂的“大人的事”吧——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
Ihaveadream.
米果从小就有周游世界的梦想,不过,在一路精英的成长过程中,他一帆风顺地成为了天天加班没有节假日也没时间认识女朋友的忙碌公职人员。
这次被开除,或许是件好事。
在他南下的过程中,他来到了华国,他的目的地却是西王母国。
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当年那个俘虏姒娢的退役女特种兵也来到了华国,她在踌躇许多年后,还是决定去西王母国的三公主陵墓亲眼看一看。
命运,或者说是猿粪,让这两人相遇了。
【坑爹的故事情节,可以想象今后会发生什么事了……这就是精英的究极人生。和姒娢总把美好人生过得破破烂烂不同,这种普通人(能力为精英)却能把破破烂烂的生活过成精彩的人生。】
*
姒娢打算回华国皇宫看看,说不定能遇上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的老爹呢?
太纠结了。
一方面,她确实想姬朤了。
另一方面,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姬朤。
“男人好麻烦啊!”姒娢忍不住就来了这么一句。
姬乯讶异地看了看她。
姬龘只是淡漠地坐在一边。
姒娢感觉到姬龘的变化很大,——他没说一句:“这三个孩子,我来收养吧”——姒娢觉得,这太不符合姬龘的性格了。
不过,即使姬龘说了这样的话,姒娢也只会用“农夫与蛇”的故事来拒绝——失忆的三个孩子会是“蛇”吗?这个例子有点不恰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