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画幽异术
第七十二章 画幽异术 (第2/2页)“说到皮幽就不能不说画幽,自从皮幽诞生之后,高手们发现此法虽然很厉害,但是实际使用起来,其实用性并不强,一方面把一具尸体缩成皮幽需要很长时间,另一方面一个人一旦被忍者皮幽后,死是肯定的了,但除了他的皮子之外,其他的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有施法缩人皮的那点功夫,这些杀手完全可以暗杀更多的人,那时候这项法术因为这些缺点,在风光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后,逐渐就无人问津了,如果不是某些极端的巫术狂一直在支撑着,也流传不到今天。”
“直到江户年间出现了一个异人,他的名字直到今天仍然是一个谜,那时候日本的局势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这个人就是德川家康,德川幕府的时候,局势比较稳定,忍者的数量大幅度地减少,而这个人之前的家族世代都是贵族家的门客,掌握着皮幽的秘密,据说到他这一代的时候,这种法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出现了画幽。”
“你是说,画幽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张瑞年问道。
华崇文说:“这个人神秘莫测,而且桀骜不训,身为忍者却不听上峰调度,反而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利用忍者特有的易容术混杂在茫茫人海里,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他在云游漂泊的生涯中,犯下了不少的凶杀案,在这些暗杀中,把皮幽术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人们只要一看犯罪现场,就可以断定案子是他做的,他的身份也是由此才得以确认的,因为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事情呢?”张瑞年不解。
“具体的事情已经无法考证了,流传下来的都是源自民间的传说,据说他能潜入别人家里,在别人的房间里游荡一圈后,把人家一家老小全都带走,一个不留。”
“带走是什么意思?”张瑞年问道。
“那些人都神秘的失踪了,不留下一点痕迹,后来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当时官府也不知所措,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直到有一天,人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条丝制斗篷,在斗篷上缝着一张人皮,人皮旁边还画着一个人细腻的肖像,才知道世间原来有这样一个奇人。”
张瑞年说:“我猜那个斗篷就是最早的画幽,对吧?”
华崇文说:“未必,也许他早就在用这种邪术了,这只是人们最早得知画幽的记载,他在京都漂流了几年后,就隐退山林,收了几个徒弟,皮幽术和画幽术从此开始在江湖上流传。”
张瑞年说:“我不太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华崇文说:“我和你一样不明白,据说这个人通过洗劫贵族的家庭聚敛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足以供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另一个原因就是不断地试验他的皮幽术和画幽术,把这项法术发展得炉火纯青。当然这些都只是人们的猜测,真正的原因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画幽依据皮幽发展而来,我说到过,以前皮幽的实用性不能令人满意,这个神秘人却独辟蹊径,创造出画幽术,从而把皮幽术发扬光大,这种法术的厉害,我想你已经领教过了吧?”
张瑞年说:“这样看来,昨晚我们中的,肯定就是‘画幽’之术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张人皮竟然能从屏风中伸出手来,把我们硬生生拖进一张薄薄的纱巾中去?”
华崇文说:“幽术最早是需要符咒的,当皮幽创立之时,因为用那根人眼中拉出的红线把皮子缝合,就是为了防止鬼魂从纱巾上游出,当年那个神秘人为了创立画幽,想出了一个更加毒辣的办法,原本用来缝合皮幽的线就是普通的丝线,而后来他所用的线,是从那人的眼睛里抽出来的,称做‘幽线’,据说人体内有一根细细的红线贯穿五脏六腑七十二经脉,其末端就在人眼的瞳孔开口处,一根线有两个线头,分别位于两眼之中,而细线本身蔓延于人的五脏六腑里面,这根线是中空的,腔子里封闭着人的魂魄,本身非常坚韧,他们用一根一头带着倒钩的银针刺入人的黑眼珠里面,用针上的倒钩钩出这根线的一头,然后再用一根针穿上此线,在人皮边缘绣出花边,做成之后,这人的魂魄就被牢牢地锁在了丝绸里,而当这根线被完全从眼睛里扯出来后,那个人就会萎缩,不久后就会化为一片黄土。”
“用这种办法制成的皮幽,本就是一个带有灵性的物品,好像我们中国所说的蛊一样,幽术师在制幽时,会一边缝着线,同时不断对着人皮喃喃私语,他说的这些话就如同咒语,当皮幽制成后,施咒的魂灵就会永远封刻在皮幽内,一旦时机成熟,皮幽就会发作,最常见的就是把外人拖进纱巾里,成为画幽。”
“看来我曾经是一个画幽了。”张瑞年自言自语地说着。
华崇文说:“变成一幅画的感觉怎么样?”
张瑞年摇着头,脸上露出苦笑。
华崇文又说:“那个神秘人创立的皮幽尽管厉害,但是有一个弱点,至于这个弱点是什么,我想作为过来人,你应该最清楚。”
张瑞年说:“这个我知道,画幽不像皮幽那样把会人困死,我进去后仍然平安逃了出来,可我在此过程中所遭的罪,没法用语言形容,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
华崇文说:“因为没有抽你的幽线,所以入画后,你的意志还属于你,而此时,缝在上面的皮幽就成了它的命门,尽管穿越人中线的时候要忍受难以承受的痛苦,但这并不表示画幽后就是坚不可摧的,我得承认,你的意志的确超出常人,这点华某佩服。”
张瑞年说:“可是我的朋友如今仍是画幽,这可如何是好?”
华崇文说:“如果他还活着,可以让他像你一样从皮幽的眼睛中钻出来。”
张瑞年此时摇着头,满脸苦笑。
华崇文看他一脸无奈,心中已经知道了**不离十,遂说:“看样子,你这位朋友可不像你啊!”
张瑞年说:“您高见,要是他争点儿气,我也不至于在这儿跟你磨半天嘴皮子,你不是混迹江湖多年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华崇文笑道:“我知道了,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我也没有多大把握,毕竟这种事儿从前我可没干过。至于能成不成,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张瑞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丝巾,对着里面喊道:“王老板,你还活着不?”
丝巾里传出王金龙带着哭腔的声音:“奶奶的,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张瑞年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用跟你多说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出来?”
王金龙痛苦地嚷着:“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这时华崇文伸出手来,对张瑞年说:“既然你的朋友没意见,那就把他交给我吧。”
张瑞年把丝巾递给他,很好奇地问道:“华先生打算怎么办呢?也让瑞年开开眼界。”
华崇文没有说话,他走到厨房,从炉子上提来一壶开水放在脚下,又吩咐张瑞年去取一个大木盆来,先往木盆里注入大半盆凉水,然后用开水慢慢倒进去,一边倒,一边用手感觉着盆中水的温度,直到一盆水已经注满,他才表情凝重地说:“我们开始吧。”究竟华崇文要用何种方式营救王金龙,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