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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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在出租车里看到了“环宇大厦”四个发光字，在一个二十多层的楼顶矗立着，楼下与人行道之间围了院墙，中间入口有个带滑轨的电动门闭合在一侧，进门就看到一楼左侧“金柜商务休闲会所”的灯箱，下面两扇镶着毛玻璃的木格栅门紧闭着，透着微弱的黄光。
　　
　　肖建推门进去，里面很小，两侧摆了两盆大叶绿萝，左侧是向下延伸的楼梯，没有接待员；不是生意不好就是好得牛起来了——肖建盘算着这个问题走下了楼梯。刚一落脚，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穿黑色制服套裙的高个美女，两绺黑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胸前，像一个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
　　
　　“您好先生，请问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吗？”
　　
　　“是啊！”肖建四处打量着：右侧是个黑色大理石的结算吧台，里面站着个老实巴交的收银员；吧台前并排站着两个制服装束的美女盯着他，只是个子矮了一些；左侧放着两把明清式的红木椅和茶几，感觉像是进了高级茶社。
　　
　　“那您跟我来吧，我是17号小艺，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肖建跟着她右拐进了铺着黑色文化石的走廊；小艺走路昂首挺胸，但步子很轻，很慢。走廊静悄悄的，左侧有三个日式木方格门向里延伸，其中最靠里的两个门口，都整齐摆放着一双男人的皮鞋和一双黑色漆皮的高跟鞋，给人一种暧昧的遐想。
　　
　　唯独靠外的木门口没有鞋，肖建跟着小艺脱鞋进了这个房间。这是一个仿榻榻米的日式房间，中间是个方木茶几，周围散落着几个坐垫和靠垫，肖建一屁股坐在了靠墙的坐垫上；小艺拿着一个像餐厅菜谱似的棕色皮夹，紧贴着肖建侧身屈腿坐了下来，两条笔直的小腿交叠着伸向外侧——一个肖建似曾相识的优雅姿势。
　　
　　由于坐的很近，小艺那蓬松的发卷蹭到了肖建的脸颊，痒痒的，一丝淡淡的花香也紧随而来——那是一种洗发香波的余香；肖建贪婪地吸着，脸有些发热，心里也跟着痒起来，好久没有这种怪怪的感觉了。是距离，一种可望不可及的美人造就的心理距离，尤其当她突然坐在你身边的时候。
　　
　　“我们这儿有三种比较经典的，客人的点击率都很高；您看，这个是398元的是足疗培训，您可以给我们的模特做足底按摩，”小艺翻开夹子指着其中一页的照片说。
　　
　　“谁给谁做足疗？”肖建以为她说错了。
　　
　　“您给我们的模特呀！您看，模特躺在里面把脚露出来，您坐在帘子外面给她按摩脚，只能按摩脚呦！”
　　
　　肖建这才注意到照片里的美容床上躺着一个露着黑丝腿的美女，她的脚被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红丝绒帘盖住了，顾客只能在帘子外面接触她的脚。这不是傻B吗？我花了钱还得伺候她，这算哪一出啊！
　　
　　“我不会按摩怎么办呢？”
　　
　　“哎呀，那只是一种形式嘛！其实随便按呀摸呀都可以的。您也可以考虑第二种呀！”小艺掀过了一页，指着上面的几张照片。
　　
　　肖建凑过去仔细一瞧，发现这家会所确实古怪，有着截然不同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