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四 (第2/2页)

女尸已经干瘪，呈深棕色，因为两腿略微分开，中间的卷毛和下面的褶皱清晰可辨。这就够了。
　　
　　从此肖建踏实了许多，各科成绩也提高了许多。
　　
　　那年演《少林寺》，肖建看了十一遍，因为他不明白坏蛋王仁泽为什么只撕下吊着的牧羊女一条裤腿儿？傻逼和尚觉远为什么来得这么巧？
　　
　　终于有比《少林寺》更好看的事了。宣传车架着高音喇叭走街串巷，又播放那个严肃洪亮的声音了。这次是打击的是流氓犯罪团伙。贴面舞，流氓舞会，未经政府批准的交配；刺耳的警笛，公审公判会，谁也搞不清标准的罪大恶极，打着红叉的判决公告，五花大绑的游街示众，都因为有了女流氓可看，人山人海，像个欢庆的节日。肖建们亢奋不已。
　　
　　白天一下课，他们就冲刺（慢了下节课要迟到罚站的）到对面公安分局门口，等着看从警车上踹下来的男流氓和女流氓，尤其对女流氓的喇叭裤和羊毛衫羡慕不已；晚上再转到派出所墙外，等着听女流氓的嚎叫声；夜深了睡不着，躺在小钢丝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女流氓和男流氓咋个流氓法儿，警察叔叔又是咋收拾那些女流氓的。
　　
　　肖建记得有个布告打了十多个红叉，叫什么“王春生流氓犯罪集团”，其中的女人名字最多，看得肖建心里酥酥的，麻麻的；几乎每个月都有武警在墨绿的解放车上押女流氓游街，挂在胸前的木牌上有的也打了红叉。
　　
　　肖建想起了那个女尸，这么多枪毙的女流氓会不会都做成女尸，到时候又会在哪里展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