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 血战清水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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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血战清水原（五）
　　
　　建安三年（公元197年）八月二十三日，清水原
　　
　　几天前还是伏尸遍野的清水原战场，不过六天功夫，就被夜夜光顾的草原狼群变成了累累白骨，那曾经充满生机和活力和草原勇士和草原骏马现在都不过是一堆白骨而已。很多的骨头被将士们拖回营垒当柴烧，或者拖到陷坑边，形成简易的鹿角，错乱无序的马骨架白森森的令人碜心。
　　
　　这样的景况即使对于久经沙场的老兵来说，心理上的冲击力也是很大的，更别说新兵了，不少首次参战的新兵经常会站在壁垒上直愣愣地看着白骨战场发呆，虽然当他们在战斗结束后第二天早晨看着遍地尸体，呕吐不已。
　　
　　刺眼的太阳早早地就从蜿蜒东去的难侯山顶上探出了头，很快就把暴烈的阳光无情的倾泻在茫茫的大草原，草原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主公，拖回来的马肉都吃光了，将士们都馋干粮，让大家吃点罢，打了胜仗应当犒劳一下大家嘛？也省得我整天挨骂，都说我当了个中垒校尉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作为总管大军粮秣辎重的杜珩也很烦，又一次来到中军向杨飞请求给将士们发放一点干粮解解馋，作为犒劳。
　　
　　“呵呵，子玉。不是我小气，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会围攻多久，必须多存储些干粮应急啊。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我们烙地干粮锅盔（就是用面做成直径约一米。厚约四五公分的大圆盘，在锅里烙熟，味道又酥又脆，不已腐败，可以久存，携带方便，是古代军粮的一种制作方法。相传是秦军最早使用，现在关中农村地区还广泛流行着这种食品。）可以长久保鲜。而牛羊马肉杀掉后必须几天内吃光，否则就变质了。拖回来马肉既然已经吃光，那就杀那些拉车的牛马罢，反正营垒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给它们吃。”
　　
　　“啊？那我们用拉车啊？”杜珩一听大惊。
　　
　　“你呀！不想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没有吃的，让大家怎么守？我知道那些牛马跟随我们一路走来。不论是民夫还是将士们对它们都有感情，可目前打胜仗才是最重要的啊！至于用拉车，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打赢了，我们拉车地牛马会多的数不清，如果打输了，就不需要你替鲜卑人操这个闲心啦。”
　　
　　“那好罢，主公！”看着杜珩带领部下摇头叹息而去。杨飞也是暗自摇头。
　　
　　“亏得主公坚决没让动用粮食，否则如果没有这两千车军粮作定心丸在里面摆着，军心早都乱了。”
　　
　　“嗯！”听了孙资地话，杨飞轻轻点点头。孙资这个人很聪明，当很多人以为救援雁门成功就可以回军时，他早在晋阳时就从杨飞北伐时准备了两千多车干粮。一千车弩矢箭矢，就猜到了他要进入草原作战。进入后坚决不许动用军粮，这也是孙资的建议，孙资祖籍晋阳，对于胡人的生活和草原的情况十分了解，此次北伐联络已经没入鲜卑的匈奴各部，孙资和呼衍奴出力最大，当然杨飞也有自己的王牌，那就是他娶了匈奴单于挛提于扶罗的女儿挛提若云。恐怕当年他出于笼络河东匈奴地政治考虑娶挛提若云为妾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挥作用。
　　
　　“主公。鲜卑人大军开过来了。”
　　
　　斥候从四面八方气喘吁吁的赶回营垒报告这个惊人的消息。其实不用报告。大家都已经看见了鲜卑大军从南面的驻扎点缓缓压了过来。
　　
　　“立即回到岗位，收拾器械甲仗。准备作战！”
　　
　　见杨飞向自己点点头，指挥所有步兵进行防御作战的步兵都督蒲俨大声下令，然后飞步跑上望楼。杨飞则继续站在小丘陵上观看敌军的动向和我军的备战情况。
　　
　　经过历次战斗地洗礼，初次参战的新兵和民夫都成长起来了，迅速、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备战工作，营垒里面各种命令交错，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里面有老牛拉开床弩的嘎吱嘎吱声，有磨刀的嚓嚓声，有屠杀挽兽的惨叫声，有狗跟着起哄地汪汪声。
　　
　　“这一次进攻，有进无退，一定要全力进攻，谁敢第一个退出战场，我们大家群起而攻之。”
　　
　　“是，谁敢首先逃跑，休怪我不客气。”听了叔父的话，泄归泥手按刀柄，眼睛闪着红光。
　　
　　“诸位大首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总攻击了，如果这次还打不下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杨飞不是无能之辈，他不会再给我们机会了。”公孙乌龙还是老装扮，小心而又仔细地看着这些草原军团的首领们，虽然他经常暗自嘲笑这些胡人没有头脑，但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都没弄清楚这些人的心理，这些人有时很勇敢，有时又很胆怯，有时很豪爽仗义，有时又奸诈而残忍。
　　
　　“全力急攻，有死无生，谁敢逃跑就让他永远在草原上无法立足。”
　　
　　“进攻，进攻！”
　　
　　“伟大的檀石槐大汗在看着我们，在保佑我们。”
　　
　　其他的首领也是纷纷附和，士气十分高昂，应当说他们的话是真心的，不论是谁，看到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都会激起天下谁人能挡地豪气。方正任务和时间早已经商量好，大家稍微再一确认，就各自带马回到本队，开始更加严厉地要求，更加狂热的煽动。粗野而原始地“喔喔喔”不断从队伍里想起，不论是那个首领对于今天的士气都是很满意地，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经过几天的休息。人马的体力都恢复了，不想上次长途跋涉过来立即交战，属于以劳对逸。
　　
　　“呜，呜，呜！”
　　
　　雄浑的牛角号再次吹响，草原大军再次发动了决死的进攻，与上次大军步度根、轲比能几个藏着掖着不同。这次大家都全力以赴，至少下层的头目和士兵是这样感觉地。
　　
　　牛角号声如同开闸放水的开关。难以计数地草原骑兵大喊大叫，如同洪水一般向远处的汉军大营飞奔而去，马蹄咚咚，如同鼓点一样敲打着大地。经过上一次的作战，草原底下的戈壁都被马蹄翻了出来，此次奔跑烟尘滚滚，整个队伍如同一条黄龙一般向前滚动。后面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动向，只能狂喊着策马飞奔，面无惧色。腾格里最爱悍不畏死的勇士，他会保佑你取得无上地光荣和财富，而懦夫将会被战斗中的第一支箭射穿，这是千百年来草原民族的信仰和传说。
　　
　　有上次的经验，此次不用再校射，床弩不停的发射着致命的矛矢。凄厉的呼啸声再次在战场上想起，听到这个声音，双方将士的后背都是不由一凉，在这种豪霸地武器面前，你唯一能作的就是祈求上苍保佑弩矢不要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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