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 血战清水原（五）
第四十一节 血战清水原（五） (第2/2页)飞速的矛矢遇上同样飞驰的骑手，两个快速的物体相撞。立即溅出火花，最先被射中的骑手连感觉都没有，矛矢已经穿身而过。
要命地矛矢和遍布战场的人马骨架，使得前面的许多草原骑手人仰马翻，被后面滚滚而来的大军踏为肉泥，不论是可汗还是小兵，一旦掉落马背，命运同样凄惨。
虽然极力镇静，但是看着迎面飞速奔来的鲜卑大军，杨飞的心里还是一颤。他不禁问自己。难道真的撑不到公明他们赶来嘛？到此结束了嘛？难道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嘛？
当杨飞胡思乱想的时候，鲜卑大军已经接近了营垒。他们这次地速度明显比上次要快，而在损失了一千多名训练有素地弩兵后，杨飞军防御的力量减少很多，现在很多操作强弩地都是民夫，弩矢射的七拐八牛，但掖只能这样了。还好前面都是人，只要别射低了，肯定可以射中，在这种情况下，射艺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力气，是发射弩矢的频率。
联军骑士好不容易冲到陷坑外面，却大军乱成一团，工兵们用无数的马骨架堆放而成的鹿角发生了作用，马的肋骨个个如同长矛一样刺向前方，一排又一排，坐骑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但是后续的部队可不管这些，继续向前拥，挤的前锋部队立脚不住，不断的倒在杨飞军的弩矢下和鹿角声，惨嚎连连，人马沉重的身体压断了马骨架，前锋骑手用自己的身体为后续队伍清楚了障碍，虽然这以血和生命为代价的，虽然他们并不情愿。
根据蒲俨的命令，除了长枪手以外，所有的步兵和没有任务的民夫也都操起了弓弩一起射击，此次杨飞带来了一千多车的弩矢和箭矢，总共有四百多万支，雁门关之战和上次清水原之战，弩兵们一共才用掉不到一百万支，不愁没有箭矢。
杨飞军队，包括民间乡勇的训练和考核，共同内容也是最重要的课目是四个，即射术、刀法、角力（徒手搏斗）、骑术，所有的人都要练，都要考，这与其他地方的军队是不同的，具有鲜明的地域特征和历史特征，其中最重要的又是射术。所以杨飞治下的壮丁多少都会射箭，军队更加不用说。
此番放箭，虽然准头比上次差，但数量翻了几倍，每一次放箭都有一万多支箭飞出，射箭准的就平射，射箭不准的就屈射，只见空中只是嗖嗖嗖嗖的声音，箭矢如同飞蝗一般飞出，完全可以称的上遮天蔽日。在陷坑边沿逡巡的鲜卑人遭到了巨大的杀伤，有从正面射来的，有从头顶落下的，人马死伤一片，尸体枕籍，把下面的白骨都完全掩盖了。
鲜卑人和乌恒人没有想到杨飞军还有这一着，在拼命接近的过程中，承受了巨大的伤亡，在各级首领的催督下，虽然死伤惨重，依然前仆后继。人马的尸体不仅填平了陷坑，而且堆成了一座高约一丈的肉坡，在后续战马的践踏下，血水横流，人马的内脏肢体被踩出来，踩断，到处都是。
后面的骑手踩着火伴们用身体铺成的道路，终于接近了营垒，开始不顾性命，拼命放箭，压制杨飞军，双方的将士都以玩命的劲头，拼命的倾泻着箭矢，因为大家都知道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谁在这个时候撑住，谁就能取得胜利，很多人都是即使乱箭穿背，仍然手持弓箭，怒目向前。战争，这个生死的角斗场，激发了人体最大的潜能和意志。
不知不觉战斗已经进行了近两个时辰，但是双方都没有感到时间的流逝，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杀了对手。
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联军终于如愿以偿逼近了汉军营垒。
只见东面步度根、扶罗韩军阵中一声暴喊，一千八百多名（三位可汗、两位单于没有派出自己所有的附离，而是派了一半，大家同样多了一个心眼，留了一手。）养精蓄锐已久的附离勇士，大喊大叫着蜂拥而出。附离武士的装备可就比普通的士兵要好的多，大多数的人都有盔甲，而且手持汉人制作的刀剑，但是还是有一半人虽然挎着刀剑，手里提的还是鲜卑人的传统兵器狼牙棒，这种兵器又钝又重，不论对手是否披甲，威力都不会减少多少，加上从小使用马棒，十分顺手，是草原武士们最爱的近战武器，当然也只有身强力壮的草原武士才使得转这种沉重的兵器。
眨眼之间，一千多附离武士，在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后，以疾风闪电样的速度逼近了营垒，前面的人都是两脚踩在马背上，快到营垒的时候，奋力一跃，借助马力一下就跃上垒壁，当然有很多人没有成功，不是撞到垒壁的木墙上，就是过了头，跌进里面被砍成肉泥。
这里正是张燕防守的区域，他被迫带领剩余的一千多部属从征以来，一直都不积极，和杨飞麾下的大将也很少交往。但现在大难临头，不得不拼死抗争，他心里也清楚，如果让敌军攻进营垒，所有人都休想活命。
站在营垒边的张燕大吼一声，拔出又长又宽的环首刀，一刀将一个飞在半空的鲜卑人劈成两片。其余的黑山军也奋力与攻入的附离们战成一团。想附离勇士乃是从千万草原骑手中挑选而出的精锐，身高力大，箭法出众，装备也要远远好过黑山军，兵力又相当，黑山军如何抵挡？不过片刻就被杀的七零八落，蒲俨在望楼上看的大惊，赶紧发令命两翼的步兵营派兵支援，封锁突破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附离们在他骆拔提婆、俟力伐婆罗门、纥骨匹麟、伊娄奴干等勇士的带领下，如同下山猛虎很快就赶开了黑山军，根本就不去追赶，而是留下伊娄奴干领四百多人守住突破口，其余一千多人合成一股，大喊大叫直奔杨飞大旗所在的中军。
此时，杨飞部下尚能战斗的一万两千多人，不论将士还是乡勇，除了运送箭矢弩矢的一千五百乡勇，其余的人基本都在垒壁上奋力迎战，中军之处只剩下杨飞一百五十名近卫，杨干的一百名护兵，蒲俨的一百名亲兵，还有一千多轻重伤员和工兵营的三百多名乐人、工匠、军医等人了，异常空虚。
“就是那里，就是他，杀了杨飞，可汗赏赐马匹五千，牛羊五万，奴隶五百，冲啊！”
他骆拔提婆用手中沉重的狼牙棒打死一个正在运送箭矢的乡勇的脑壳，然后一指丘陵上大旗招展的杨飞中军，大声呼喊，其余人一见，眼睛充血，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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