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有间客栈
第八节 有间客栈 (第1/2页)第八节有间客栈
建安四年(公元197年)二月二十一日,奉天
“夫人,前面有间客栈,看起来还干净便宜,我们就住这里吧?无错不少字”
“好的,夫君。”
楚冲一边扶着夫人魏氏上了台阶,一边把雨伞上的水用力甩了一下。就着昏暗的灯光,抬头看了一下客栈的门楣,只见上面用浓墨涂出四个大字:悦来客栈。
“客官,请进,请进。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伙计看到有客进门,忙不迭的跑上去迎接。悦来客栈位于奉天南区西南角的吉阳里,靠着城墙。偏离繁华的朝阳门大街,居住的都是引车贩浆、屠狗杀猪的平头百姓,生意一向比较清淡。门面也比较小,前面是一个歇山顶的二层小楼,一楼作饭堂,挤挤挨挨撒开了七八张桌子,二楼作客房,一共也才六间小客房,大多数时间还都空着。后面带两个小院,一个作厨房住宿,一个作厕所和马厩,实际上因为到这里住店的客人都骑不起马,已经改成猪圈了,养了几头老母猪在里面。店里面除了姓黄的掌柜,就一个伙计一个厨师,一共就三个人,听说是从陈留那里逃难过来的。
吉阳里的人都不明白老板巴巴在这里开个客栈干吗?十天半月也不见一个客人上门。小店还能维持下去,主要是因为小店的黄酒和红烧狗肉做的特别好,留住了许多老顾客。吸引了不少爱好美食地食客在小巷里东拐西绕来吃这一口黄记狗肉,也因此才撑起了门面,维持了生计。
当然也因为偏僻,估计价格不高,囊中羞涩的楚冲才会带着妻子冒着雨东找西找来到这里,退房之后,一路问了好多家客栈。都是价格太高。至于朝阳大街的杜康酒楼,思忠里的永乐坊这种销金窟。更是不敢问津了。
“哦,我和拙荆在这里暂住几日。”楚冲一边回答伙计热情的问话,一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饭堂,这里本来就偏僻,加上早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和下雨,就来了一个年轻地客人,坐在一个靠窗临街的桌子上。低头喝酒吃肉,当楚冲看地时候,突然抬起头,瞅了他一眼,楚冲感觉如同被针刺了一般。
“好来。请您填下姓名,交一下押金,两百文。”伙计从柜台上取来账本。可能由于生意清淡,掌柜的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小店就伙计一个人维持。
“嗯,好,好!”虽然天气十分阴冷,但是楚冲鼻子上直冒汗,摸了摸背囊中仅剩的六十几文钱,脸上一阵发烫。伙计久经人事。脸上半笑不笑的看着他。
“夫君,我这个发钗乃是玉作的,先押着这里用吧。”魏氏说完从头上拔下发钗。
“娘子!”楚冲欲哭无泪,心里万分难受,心想老婆自从嫁给自己就没过几天好日子,自己一个读书人,虽然满腹经纶,但生逢乱世,连一顿饭都弄不来,很多时候还得老婆出去做事才能赚点饭钱回来。老婆的嫁妆基本被两人变卖一空。唯一剩下的就只剩下这个玉钗了,如果再卖掉。那自己还算个男子汉,算个丈夫啊?
正当楚冲尴尬地时候,就听见“咚咚咚咚”从木制的楼梯上走下几个人,伙计立即撇开他,迎了上去,恭敬的站在楼梯边上。楚冲眯缝起眼睛,用力看去,只见打头的是个肥胖的中年人,其次是一个紫红脸膛的中年人,而在他们身后是一个身披斗篷的妇女,拉下的斗篷盖住了她地脸,只露出两个眼睛,手里拉着一个孩子也是同样的打扮,本来就光线昏暗,这样以来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样子。走在最后的是个干巴瘦小的老头。
当他们看到楚冲夫妇的时候也很意外,都不由一愣,这时大多数家庭可能都熄灯睡觉了,初春寒气未消,春雨中依然夹杂着深深地寒气,很少有人这时还在外面游走的。
“志远(吴翀的字,祖籍西河灵石。北伐前被赵岑推荐进杨飞近卫,特精于骑射。在近卫中任什长。龙泉兄,不好意思,根据以后的情节,只好把你插在这里了,如果不满意,还请恕罪则个!!!!!)!”中年人轻轻的唤了一声,其实不用他叫,刚才喝酒吃肉的年轻人早已经来到,而且门外已经无声无息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两个人,一个坐在驭手的位置紧张的注视着店里,一个警惕的站在门外,楚冲突然心中一阵紧张,多年的流亡生涯使得他知道自己可能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地东西,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地事情。而一个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越多,往往就意味着他距离泰山地府越近。他不由自主地反握住妻子的手,手里一片潮湿,聪明的妻子也同样感觉到了危险。
那个女子在门口青年打开的雨伞的遮蔽下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马车立即飞奔而去,小巷子里只听见的的的清脆的马蹄生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娘亲,娘……”小孩的声音刚吐出口,就被那个中年人抱了起来,紧紧的拥在怀里,孩子泪水横流,哭的浑身颤抖。魏氏看了,触动母性,也不禁感伤。
“主,元凤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后面的老者扫视了一下小巷子,又看了楚冲夫妇一眼,对伙计点点头,催促道。
“喔,喔,宝贝不哭。还是等孩子安静了再说吧。”中年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轻声回答,可能是男人确实不会带孩子,孩子虽然不大声号哭,但是还是不断抽泣,中年人的衣服前襟都被泪水全部打湿了。
“君要是相信的话,我可以来使使。”魏氏挣开了楚冲地手。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用女人的第六感觉敏锐的找到了可能是唯一能够就自己和丈夫性命的方法。
“嗯,好吧。”中年人微一犹豫,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果然,在魏氏族低声轻哼的儿歌声中,小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虽然眼角还挂着泪花,中年人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慈爱喜悦地神情。
“多谢贤夫妇。你们可是住宿吃饭。黄掌柜,她们二位不论吃饭住宿,钱都算在我的账上。”
“呵呵,好地。”黄掌柜永远在笑的脸色一点都看不出有变化。可是中年人一把孩子接过去,孩子又开始醒来哭闹,而放到魏氏怀里就没事,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弄的他哭笑不得,连声道:“真是不好意思。看来贤夫人与小儿是有缘了。”
“君不必着急,待我哄熟了你再抱走吧!”魏氏一边抱着孩子摇,一边说道。
“只好如此了。老板上点酒菜,我请贤夫妇。”
五人一起在小店中间一张大桌子上坐下,等待伙计和厨师准备酒菜,相互之间谈话无从说起,都是默然相对。寂静的寒夜中。只听见魏氏轻轻的儿歌声,夹杂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众人都是别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老板,来一起喝一杯,今夜相逢于此小店,也算有缘。”
待伙计将酒菜摆好。中年人微微一笑,对着跟伙计一起忙活端菜的胖掌柜。其实小店偏僻,也没几个菜,不过是狗肉、面饼之类,乱世之中也算难得。
“奉孝,就到了,就到了。”
“哎呀,志才,你三更半夜下雨天地把我拉着干吗呀?一个荒僻小店能有好酒嘛?”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真正的美味还就在这种小巷子里。老黄。老黄,人死哪里去了?”一个身穿黄衣。满身泥泞的拖着另外一个青衣秀士一起冲进小店,黄老板赶紧起身过去迎接。
“哎呀,这寒风咋把您老吹来了。咋了,三更半夜的又馋我老黄的狗肉黄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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