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有间客栈
第八节 有间客栈 (第2/2页)“哈哈哈哈,你这个老狗,不愧叫老黄,黄酒狗肉都让你占全了。”戏志才也不客气的和他开玩笑,老黄听了一点都不恼,脸上泛起一层油光,笑的前仰后合。看的出来,两人非常熟悉,而且关系很好。
戏志才若无其事地扫视了店中一边,与座中三人目光一碰,双方都赶紧避开,那年轻人吴翀不由自主将手移向剑柄,却被老者用目光止住,而伙计看见客人,没有象以前一样迎接,却悄悄的消失在黑暗中。
“哦,看来不光我馋你的狗肉,饕鹈同好多的很那。”
“呵呵,既是同好中人,可否赏光,一起喝一杯呢?”中年人起身,拱手邀请。
“哈哈哈哈,好啊。”
戏志才拉着郭嘉的手一起入席。几个人也不说话,连饮几杯,这时魏氏借故让开,老板陪他去客房,而楚冲则被留下喝酒。老黄的黄酒确实不错,入口清香,后劲十足,喝了几倍后,就可以感觉到热气一阵阵从肚子晚上冒。楚冲连喝几杯,不仅寒气尽去,而且胆气也随着酒气上来,和身边地年轻人聊起天来。郭嘉和老者无声的连喝几杯,晶莹剔透的黑眼珠不停的转动,在中年人的脸上打量,他张了一下嘴,看了一眼戏志才又闭上了。中年人也不恼,装作没看见,依然和戏志才不停的拼酒。
“听足下口音,不是陈人啊?哦,还忘了请教君如何称谓?”吴翀喝多后,和楚冲两人谈的颇为相得,不由顺口问道。
“不才名楚冲,字子远,荆州南阳义阳人士,去年南阳发生战乱,就躲避到奉天,希望找个营生谋个一官半职,可惜到现在依然一无所得,身上的盘缠也快花光了。哎。”楚冲说道这里,一仰脖子把面前的酒喝完。
“我看足下谈吐儒雅,胸中颇有见识,怎么会无用武之地呢?我家主公并州牧杨使君求贤若渴,我看足下到晋阳去一定可以得到重用。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吴翀是个年轻人,酒一喝多,就激起了胸中助人为乐的豪气,却全然忘了自己所处地险境,被老者瞪了一眼,生生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诸君是杨使君部下?”戏志才半笑不笑地问道,同时颇含深意的看了郭嘉一眼。
“呵呵。是啊,我等随陈君入京上贡。这几日差使已完,就四处游玩,见识一下天子脚下地风物,回去也好向人夸口。今日听人说这里的酒肉十分有名,就特地约了几位同僚一起过来品尝一下奉天的美味。”中年人眉毛都不抬一下,随口回答。
“呵呵,杨公麾下定然不凡。不知诸君怎么称呼啊?”戏志才仰着红红的酒糟鼻。喷者酒气问道。
“某乃陈翔,字元凤,忝任客曹小吏。这二位分别是朱贵和吴翀。”陈翔一一介绍。
“嗯,早听说并州刀马、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驻军虽然不过文吏,却个个英姿勃发,杀气逼人那!”戏志才顺便调侃了一下刚才紧张过度地吴翀。
“君笑话了。我等都是军功吏出身,未免粗陋,倒让君见笑了。”陈翔含笑着解说,同时不忘给戏志才添点酒。
楚冲听的入神,偶尔转了一下脑袋,吓了一跳。刚才一个鬼影都不见地小店,现在竟然悄无声息坐满了人,个个跨刀负剑,身材矫健,在那里闷无声息的喝酒。
又喝了一会,戏志才和陈翔两人谈的高兴,都不由喝的酩酊大醉,戏志才口里还继续嚷道我还要喝,郭嘉见状起身,对朱贵、吴翀、楚冲等人道:
“不好意思。鄙友喝多了。诸位慢用,我们先走一步了。”
郭嘉搀扶着戏志才刚离开客栈。趴在桌子上的陈翔就立即抬起头来,冷冷的命令道。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现在就出城。”
这时店里的人已经起身,一半留在店里,一半到外面警戒。早有人上去将魏氏和孩子一起带了下来,魏氏看到有人手持长剑站在丈夫后面,吓得差点栽倒在地。
后面地那名壮汉正要结果了已经吓的瘫在地的楚冲的性命,陈翔突然看到递过来的孩子,挥手制止了他,抱住孩子。努了一下下巴,那汉子用另一只手一把将地上的楚冲提了起来,提到陈翔面前。
“君可有兴趣到晋阳一游?顺便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养家糊口?”
楚冲心道,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嘛?连连点头,表示愿意。
众人正要出门,突然跑进来一个人,神色匆匆的禀告道:
“启禀主公,虎豹骑已经把这条巷子封了,正在往里面搜索。看旗帜是虎豹骑统领议郎曹纯亲自领队。”
“好快的手脚,看来他们早有图谋。”
名叫陈翔地人实为乔装改扮,效赵主父如秦的杨飞,他听了潜伏在奉天的锦衣卫的汇报,冷笑一声,继续道:
“早知道应当抓了这两个家伙作人质,我还以为是他们凑巧碰上的。看来这家伙早都盯上我们了。”黄掌柜恨恨的说道,黄掌柜真名廉丹,是杨飞驻军闻喜时地旧部,乃是杨飞在奉天谍报网的一个负责人。不过他随即又冷笑道:
“戏志才以为对我们了如指掌,却疏忽了一件事,事犹有可为。”
“哦,怎么讲?”虽然虎豹骑搜查的声音不断接近,小巷上都可以听见马蹄声,近卫赶紧撤进客栈,关死大门,准备殊死搏斗,保护自己的主公。杨飞却是一点都不急,轻声问道。
“呵呵,咱们边走边说。”廉丹当头,带着几十个人一起进入后院,他目视随同而来的力士朱寓用大锤讲东墙砸开,又命令伙计砸碎酒坛,放火把客栈烧了。真是好酒,很快大火就从厨房开始蔓延,而朱寓已经将墙砸到一截,邻居慌乱跑过来,见到这群人,正要惊呼,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一把刀割掉了首级。楚冲看了心惊不已,暗自庆幸。
又连续打通了三堵墙,进入一户人家,廉丹直奔他家马厩,让其他近卫搬开马槽,朱寓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马槽下面露出一个洞。
“主公赶紧走吧,此洞可以通往城墙外,是一个老财主挖的,他的不肖孙子一次酒喝多了吐露出来,让属下得知,后来杀了他全家,占了这个院子,也顺便得了这个秘道。”
“呵呵,好的,走吧。”杨飞嘿嘿一笑,跟着近卫们一起钻进洞里,自有人四处放火,以火来阻断追兵。
虽然是小雨,但是火势在风吹拂下,还是蔓延很快,很多最先冲进客栈的虎豹骑差点烧死在里面,勒马巷子外的戏志才和郭嘉看见冲天地大火,脸色都白了,互相对视一眼,惊呼:
“有诈,有诈!议郎大人,快开城门去追,快开城门。”
曹纯也很急,赶紧待人来到东南门永安门,但是守将却坚持要他们出示令牌和丞相手令,按照曹操地要求,一旦日落城门落锁,没有他的手令和令牌,任何人都不得进出,这当时主要为了和郭贡、骆俊斗争用地,以及加强防务用的。并且为此杀了好几个不严格遵守的门吏。有前车之鉴,守将是任曹纯以死威胁也罢,军法从事也好,就是死活不开门。
戏志才急的团团转,最后只好迎着寒雨,望着西北方,长叹一声,叫道:
“难道天不绝杨飞嘛?机不可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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