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伐硝烟1.8
第一章 北伐硝烟1.8 (第2/2页)诸葛融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磕巴道：“阿……诸葛融在。”
“命你率一万五千人于明日出兵汉水西岸，牵制柤中魏军，掩护朱然所部撤退！违令者斩！”一句话说完，诸葛瑾呼哧呼哧喘着气，紧紧咬着牙关。
“诺、诺……父亲，您别激动，儿子遵命就是了。”诸葛融急忙帮父亲揉胸口，双手笨拙而慌乱。
诸葛瑾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舒缓地说道：“我身为大将军，不能弃部下的生死不顾，况且樊城之外的五万将士是国家资本，若馅于敌庭，我何颜见陛下。”诸葛融再不敢说什么，只是哼哼哈哈的答应着。
诸葛瑾继续说道：“从情感上讲，当年你叔祖带着族人在皖城遭遇倾覆，我只身来到江东逃难，若没有陛下的知遇之恩，你我父子现今不知道要在哪个街头乞讨。《诗》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此乃君子立世的根本，不能忘。当然，还有更一个重要的原因……”诸葛恪睁开眼睛看向诸葛融停顿了一下，然后很郑重的说道：“传国玺的断角毫无线索可循，太子病逝，储君悬而未决，眼下若再失去皇帝信任，诸葛家族的大事将成为镜花水月啊！”
诸葛融听到这里神情有些不屑，开口回道：“父亲，这件事你未免太瞻前顾后了。上面岁数也不小了，说不定哪天撑不下去撒手人寰，到时我们再从新君那里下手，岂不是方便的多，何必急于一时。”
诸葛瑾显得很急躁，叹气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局势瞬息万变，哪能由你挑时间？西边你叔父辛苦打下的局面，就因为嗣子年幼不能接班，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北边你从父眼看着就要得手，结果闹出了浮华案被禁锢多年，最近才刚刚有点起色。阿融，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眼下能做的事情都要做好，防患于未然。”
诸葛融还是不太服气，但他没继续计较，闭着嘴不说话。
诸葛瑾刚才过于激动，闭目休息了好久才觉得恢复了点力气，他抓起诸葛融的手说道：“阿融，你大哥做事急切，稳重不足，迟早会坏事。况且他早已封侯，我身后的东西必然都是你的，咱们诸葛家策划了几十年，不能功亏一篑，有些事你要想的长远。此次北伐我是三军统帅，若丢下五万大军不管自己逃走，皇帝怎会善罢甘休？要不是身体这个样子，我万不会派你去做这件危险之极的事。只是我时日不多了，手里这几万人是咱们的底牌，如若交给别人去掩护朱然，期间我又撑不过去，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就不能理解为父的苦心吗？”
诸葛融也有些唏嘘，叹道：“儿子知道了，您只要安心养病。我不会跟大哥争什么，家族的事情我会辅佐大哥，我们兄弟一东一西，还是掌控的住的。明天我就出发去掩护朱然，一定尽力，只是……”诸葛融面露难色，瞄了一眼父亲道：“儿子疏于军事，怕有负您的重托。”
“我会让老巴跟你去，他虽无军衔，但他身上流着鲜卑的血，打仗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你听他的就好。”诸葛瑾知道儿子已经接了这份差事，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紧绷的神经稍一松，顿觉浑身乏力，片刻之后便睡了过去。
诸葛融回到自己的营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踏实，他召集将领们商议了一下如何部署，但面对一个充当炮灰的差事，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你推给我，我推给他，临近黄昏也没个说法。大家一天没吃饭，嚷嚷着肚子饿，诸葛融无奈，只好先散会，一个人盯着地图发呆，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两路敌军包夹，死在战场上，心情更加沉重，开始追忆从前的一些快乐时光，他能清晰看到那些画面正在离自己远去。
帐帘挑开，巴虎侃大踏步走进来。
“阿融，明日便要出兵，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部署？”
诸葛融也有些气恼：“诸将贪生怕死，没一个肯出谋划策，这群王八蛋！”
巴虎侃声色俱厉道：“你是一军之长，拿出些气魄来。唯唯诺诺如何统领虎狼之师！”诸葛融刚要说点什么，巴虎侃打断他继续问道：“跟朱然联系过没有？他何时启程？”
“这个……父亲应该事先联系过吧，否则怎会命我明日出兵？”
巴虎侃瞪着诸葛融没说话，走到地图边，指着一个地点道：“现在派人去朱然营中，告诉他三日内到达维水、汉水交汇处，我们会在那里接应他，过时不候。”
“哦，哦。”诸葛融不明所以，但还是安排了信使照做。巴虎侃一直盯着地图，待信使走后又说道：“我们在维水北岸依汉水扎营，步军御敌，水军策应。这里是二水之交，魏国人发挥不了骑兵优势，只要朱然一过，我们立刻上船南撤。魏军船小，追不上我们。”
“好，好。”诸葛融虽然满头的雾水，但有人出主意还是让他踏实了很多。
巴虎侃并没把所有想到的都告诉诸葛融，他看着地图的时候心里一阵发慌，柤中分明是一个死地，战场的直觉告诉他，司马懿一定会放弃朱然，选择吞掉前去支援的诸葛融部队，因为这远比在水上追朱然简单多了。
第二天清晨，诸葛瑾和诸葛融便分道扬镳，诸葛瑾登船自夷水向东，然后顺汉水南归江陵。诸葛融则率军向北穿过弥漫着腐烂气息的平原，隔天的午后到达了维水之滨。安营扎寨完毕后，巴虎侃一个人躲在自己的营帐中检查装备，他有个很冒险，但却不得不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