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记忆宝藏2.7

第二章 记忆宝藏2.7 (第1/2页)

2.7
　　
　　「稳坐权力宝座的人很快就会学会思考安全问题，而不是图发展这一治国的最大的课题。」
　　
　　——詹·拉·洛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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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个多时辰，众臣陆陆续续来到偏殿中，大家心里各自打着小算盘，表面上的寒暄极尽虚伪之能，甚至包括步骘都主动走上前与诸葛恪攀谈。尽管政见不合，但步骘与诸葛瑾、严畯当年一起在吴中游历，情谊颇深，只是后来意见相左，分歧越来越大，从前的同窗好友终于成了朝堂上的敌人。可是一旦故人逝去，最初的情感总会翻涌出来，把大部分恨意消融殆尽，然后呈现出更多无奈、唏嘘、伤怀、和回忆。不过这些情感仅限于诸葛瑾而已，对他儿子，步骘如果能用意念杀人，诸葛恪和诸葛融早就连个全尸都剩不下了。
　　
　　朱然与步骘差不多同时到达，整个偏殿里只有他显得格格不入，不愿与其他人更多交谈。虽然他是三皇子孙和的坚决支持者，却十分反感与诸葛恪等人为伍，更加不喜陆逊老生常谈的那一套。作为与皇帝孙权一起长大的老同学，他一直不想给那位皇帝同学留下拉帮结派的印象，也不屑与江东士族或淮南逃难家族进行合作。这个身高不足六尺的小个子男人一身傲骨，在屋子里显得如此异类，只是没一个人敢轻视这个矮子的智商。
　　
　　诸多关键人物中只有镇南将军吕岱没有回京，他年过八十，孙权担心舟车劳顿，特意没有召他。但诸葛恪知道这很大程度上是靠丞相顾雍的功劳，吕岱资格最老，脾气又硬，诸将谁都不敢得罪他，这样一个铁杆四皇子支持者回京必然不是好事，连顾雍也是费了好大心机才说服孙权下旨让他留守武昌。
　　
　　中午时分几个太监和宫女送来了餐膳，肉食不多，略显清淡，多数人本就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充饥了一下。直到午后大家昏昏欲睡，苏群才跑来说陆逊已从正殿出来了，孙权下一个要召见朱然。诸葛恪和其他几位将军困意正浓，睁了睁眼睛便又睡过去。
　　
　　朱然站起身仔细整理衣冠，随苏群走出偏殿，紧接着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车骑将军、右护军、当阳侯·朱然觐见————”
　　
　　诸葛恪很讨厌这种繁文缛节，召见就召见，干嘛要扯着嗓子把官职和爵位都死命的喊出来。其实主要问题是他自己只是个都乡侯，比朱然的县侯低了一级。
　　
　　这一等又是几个时辰，天色黑了才再次见到苏群，但这次跟他一起出去的却是步骘。诸葛恪不免有些懊恼，自己到的最早，却迟迟不得召见，一整天无所事事的憋在这小小的偏殿内，身处皇宫之中又不能随意走动，实在心烦意乱。
　　
　　“元逊，时间不好打发，看看这卷《太玄》吧，陆公纪作的注也足可观。”步骘走过诸葛恪身旁，随手扔下几捆书，然后径直出了殿门。
　　
　　“这老东西准备的还真齐全。”诸葛恪暗筹，步骘倒是算准了他自己排不到前面，还特意带了书到这里消遣。只是玄学虽乃一时之盛，诸葛恪之前却无心一窥究竟，此时聊胜于无，便随手翻看起来。
　　
　　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已过，夜已漆黑。期间宫女们又送来了一餐饭，众人却吃得索然无味。百无聊赖之际，苏群再次进得偏殿，径直朝诸葛恪走来：“将军，陛下召见。”
　　
　　诸葛恪赶紧站起来提了提精神。只听苏群在一旁向其余人说道：“天色已晚，陛下倦了，明日再召见诸位将军，诸位请回吧。”一片无奈的叹息之声随之响起。
　　
　　出了偏殿，诸葛恪深吸一口气，在屋里憋了一天，他感觉浊气把口鼻都堵死了。
　　
　　“将军，陆逊和朱然都提议了立三皇子为太子，步骘虽没提立谁，但说了三皇子一堆坏话，陛下似乎不太高兴，一会您不宜说太多，否则不免适得其反。”苏群一边快速带路一边小声提醒诸葛恪。诸葛恪点头应着，心里开始琢磨一会如何说话。
　　
　　夜已深沉，孙权在寝宫召见了诸葛恪。这寝宫着实可怜，除一张大床和几盏灯以外别无他物，诸葛恪来过几次，像从前一样，他进了屋内便行三叩九拜之礼，朗声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元逊快起来。”孙权亲自走到跟前伸手扶起诸葛恪：“在朕的寝宫，你我君臣无需这些俗礼。”
　　
　　诸葛恪就势起身，道：“臣巴不得长出翅膀飞回来见陛下。”
　　
　　孙权呵呵笑道：“朕何尝不想早点见你，只是陆伯言、朱义封、步子山他们三个岁数大了，朕怕他们坐出病来，只好把你这年轻力壮的放在最后。”
　　
　　“陛下仁慈。”
　　
　　“这次召你回来，还是想问问北边有什么新的动静。”孙权很快进入正题。
　　
　　诸葛恪很严肃的答道：“回禀陛下，魏国热闹的很，司马懿跟曹爽斗的不可开交，北边来人说曹爽一系势力很盛，在琢磨着夺了司马懿的兵权。曹魏的征东将军王凌本是曹爽提拔，但他又不似夏侯玄那般受到信任，因此做事有点畏首畏尾。臣估计三五年内他都不会有大动作，只须防着司马懿。”
　　
　　“嗯，魏家多事，朕也有耳闻。司马懿城府颇深，曹真的儿子恐怕还太嫩了。”孙权闭着眼睛叹气道。
　　
　　“陛下，曹爽或许不足以应付司马懿，但他身边党羽众多，不但掌控了尚书台和御史台，更拉拢了大批各地将帅，司马懿若不使出浑身解数来，也难保他不会被排挤出去。眼下陇西部队由夏侯玄把持，淮南由王凌掌控，只有荆州那万把来人还在摇摆不定，司马懿此时是朝内无人，朝外无兵，臣觉得以他的精明不会跟曹爽对着来，放一放手先保住自己未尝不是一步缓兵之计，来日方长，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应该不会计较一时之利。”诸葛恪尝试着为孙权描述一个马上要变得和平的淮南，王凌不敢大动作，司马懿又失势，淮南地区兵革止息，他便有机会调防回建业了，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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