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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1/2页)第二章
牟卿越数月前去深城,在海上花娱乐城里,第一次见到沈七月。
七月是海上花里一名烟促,游曳在深城繁华的夜色里,日日迎来送来只为了生计。
那天的海上花,也同往日一般。八九点时分,外面华灯初上,里面大厅灯已尽数关掉,只霓虹色灯球缓缓在转,角落里零星几点光亮,掩着影影绰绰人声。
七月是做晚场的,因着这时候人少,就在吧台边偷闲,懒懒散散歪斜着,同酒保向宁聊天,嘴上说着话,眼在四处转,这里的烟促可不是她一个,虽然各家的品种都不同,但还是得提溜着神,毕竟烟酒这些东西,不过只是个附加情趣,没有非谁不可的说法。
只一转身的功夫,向宁已调出一杯新酒,细高的锥形杯,推到七月面前。吧台昏暗的灯光下,勉强还能看清,那杯里的液体,是透明的青色。七月望着那汪青,唇边撩起一抹笑,“这又是个什么名堂”,轻轻晃着却并不喝,只拈了杯沿的樱桃,放进嘴里缓缓的咬。
樱桃非常新鲜,汁液丰沛,味道甜美,七月唇边的笑,就似乎真切了些。那只白参参的手,细瘦两指间,拈着长长樱桃梗,新鲜的樱桃汁液,染出两瓣鲜红的唇。到吐出一粒核,才去端那杯子,杯中青色的液体,在端起时倾斜漾动,鲜红的嘴唇里,吐出调侃花语,“海上花顶顶有名的酒保,一杯调酒抵过我一晚收入不止”,一双墨墨黑的眼,笑盈盈望向他,“我可喝不起。”
向宁被那双眼一望,脸上就微微有些发热,那句“我请你”在喉咙口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妈妈桑”大春不知从哪处冒出来,风风火火的扫到七月身旁,看七月手边一杯调酒,一副偷懒模样,翘起的兰花指就戳到她头上,“你可真是个没出息的,偷懒也不找个好地方”,一边说着话,一边斜眼看吧台里的向宁,向宁不发一语转过了身去。
大春是海上花的一小传奇,明明是个男人身,却学着她们一样,抹上眼影口红,扭腰摆臀。这样笑话般的人,却是深城夜场数一数二的“妈妈桑”,手底下的小姐不计其数,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口袋里面的红票子,每晚都是满满当当。向宁这样的小酒保,他自然是看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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