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到处是寿包
满城到处是寿包 (第1/2页)暮春三月,燕康的已有些不怕冷的少年换上了夏服,虽然还有些寒意,却毕竟要比前些日子暖和了许多。这些年虽然天夏大旱,但燕康因是帝都,所以并无米粮之忧。人们依然安居乐业,衣食无愁。可是这个春日,燕康的米价却忽然上涨了一倍,不因大旱,只因齐王派人将全城的米粮一夜买回。这个春日愁米的不止燕康的老百姓,细玉也为了米而倍感忧愁。
三月十九日,细玉起了个大早,一睁眼就看到了王府上下,到处是忙碌的小丫鬟的身影,开始她并未在意,直到正午时分,日头当空了,还未有小丫头来给她送膳,细玉才觉得有些不对。她本就不是娇气之人,四下望望无人送饭,就自己收拾收拾往厨房去了。
还没进厨房的门,就听到吴伯在里面骂人:“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弄不好!”
细玉心里暗笑,这吴伯平日里老实巴交,从来没有脾气,今日想必是被惹恼了,才吼成这样。细玉正要抬脚进去,却被一个哭啼啼跑出来的婢女撞了个满怀,她正想问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那婢女见到她就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就往回跑,边跑便喊:“郡主来啦,郡主来啦!”
细玉奇怪得紧,摸摸脸上、头上,确定自己没有异样后,三步并作两步赶在那丫头前面进了厨房。细玉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怔得下巴颏差点儿掉到地上。一群丫头跪在地上,吴伯站在旁边,中间坐着的那人从头到脚浑身雪白,见细玉进来,那人用手推开给他擦脸的小厮,唤了声:“玉儿……”
细玉的魂魄差点裂掉,那声音分明是云逸的,可他却从头到脚连睫毛都是白色,细玉不明情况,又看到地上七零八落的碗盆,担忧顿时剧增,疾步上前问:“你怎么了?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细玉蹲在云逸的面前,担忧地道:“我去找姜徵修给你解毒。”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旁吴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细玉看看他,吴伯很不好意思地收敛笑容低下了头。
细玉疑窦顿生,但见云逸依然正襟危坐,眉头紧蹙的痛苦样子,心中还是不免担心,抬起手摸摸他的额头,这一抹才知他哪里是中了毒,而是从头到脚被撒满了米粉。
细玉站起来,深感没面子,拍拍手上的米粉,问:“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郡主,奴婢们在教王爷做寿包……”婢女正欲说下去,却被云逸狠狠地瞪了一眼,再不敢再吱声了。
云逸身边的小厮倒是极有眼力劲儿,见细玉来了,慌忙递过手中的帕子,示意细玉给云逸擦脸。
细玉接过帕子,嗔道:“你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她边说边偷偷地扫了屋子一圈,看到桌上放了一排圆圆的形态极丑的米团子,又接着问:“那些米团子是干什么的?”
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婢女小厮们偷偷地睨着云逸的脸,就算隔着厚厚的*,他们也分明看到了主子眉间的怒意。
“米……团子?”云逸声音很怪。
“是啊,弄那么多丑巴巴的米团子干嘛?要去喂鱼吗?”
细玉恍惚之间听到了身边的下人们牙齿颤抖的声音,她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只见连吴伯都吓得不敢出气,心中更是好奇了?
“难道……”她犹豫了,“不是喂鱼的?”细玉试探着说。云逸还是不讲话,屋子内的气压更低了,细玉为了缓和气氛,又接着道:“哪个笨丫头做的,云逸你该换换厨娘了。”
屋子里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目光齐刷刷地从云逸脸上移开,紧紧地盯着地面,生怕哪个喘气声大了点儿就会触了霉头。
云逸的表情冷得发硬,半天才道:“是我做的!”
细玉惊得一颤,手中的帕子也落到地上,她恨不得立即将那些丑陋的米团子吞下去。任凭她平日里多么伶牙俐齿,此刻却一个字也接不上。
“你刚才说什么?丑巴巴?”云逸粉妆玉裹地盯着她,看得细玉脚底生寒。
“啊……哈哈,”细玉的嘴角抽搐的厉害,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你说了,你说它们丑巴巴的。”云逸面色凝重地道。
“没、我的意思是……”
“你还说它们是米团子!”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它们是喂鱼的!”
细玉的舌头在口里忙活地打结,可惜还是不能说明白:“云逸,我是想说你会做团子真是了不起,样子与众不同,别具一番风味,真的,别具一番风味!”
云逸阴着脸,问了一个让细玉瞬间石化的问题:“你难道看不出来它们是‘寿包’吗?”
苍天啊!细玉在心中大呼,有长成这样的寿包吗?她不再说话了,再说下去,以云逸的性子,只怕身边这些下人们都会被云逸拉去给那些寿包“殉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