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乡见老乡
第一章 老乡见老乡 (第2/2页)“阿姨，不瞒你说。今天到省院来只是帮我姑妈复查个抗体。没想到挂个化验号都这么难。省院的几十个内科专家，都是编书的：吴见波、张吴梅、郝明。他们都说风湿西医效果不好。西药的副作用也大。老年人承受不起。建议我姑妈去看中医。他们都介绍的张教授。不然哪晓得他。我们抱着试试的态度去瞧。结果，嘿！两副药一吃，我姑妈立刻就不痛了。再吃个疗程，嘿！我姑妈一身轻松，换了个人咧。今天是张教授关心病人，让我们再来复查次。不然谁会来省院。这么挤。”
说罢，栋梁挥手“阿姨，走了啊。”
“别----，”阿姨吞吞吐吐的“那个---，带我去看看那个张教授好不咧。”
栋梁为难的“他病人太多咧。年纪大了。不想看多了，累。我都是说了驴毛那么多的好话，才看上滴。”
眼镜妇女着急了“哎呀，小老乡，年纪轻轻别这样咧。帮个忙咧，就说我是你姨，要得不。”
张栋梁为难的挠挠头“他病人多，每天只看50个，多了不看。趁现在还早。走嘛，我带你去。反正他就在省院后门开诊所。”
张栋梁带她从人缝里挤出。一抬头看见刘家请的那母兮兮的医串串：小样今天长脖子上还勒了条斑点花围巾。真tm变态。缠住了个大爷。正说得唾沫横飞。
他们家打的招牌是：祖传秘方，专治各种晚期癌症。
狗狗的。真是太坏了。
现在看病本来就贵，再摊上个癌症，好多人要倾家荡产。他们来趁人之危骗钱，还算人不。
栋梁有时真想揍他。这时领着阿姨故意往他身前走过，冷不防一脚踩他脚面上。
哎哟。母兮兮夸张的尖叫声，猛的蹲了下去。
“对不起啊对不起。”栋梁忙不迭点头。“雾太大了。没看到你的玉腿。”
男人抱着脚，单腿兔子样蹦出几米开外。嘴里哟哟的。
栋梁经常收拾刘氏诊所这母串串。只要看见他，要不屁股一脚，要不就揪他的嫩脸。狗狗的娘娘腔。连胡子都故意不长，这不是专门来气本少爷吗。
娘娘腔虽然矮，个头比栋梁要壮。不过栋梁身上有股让人害怕的气势。只好自己知趣，每次看见他来就赶紧躲边上。
栋梁踩了他脚，心里稍微好受些。大摇大摆，领着眼镜妇女，迂回到省院后门外小巷子里。两人一路聊着家乡墨县的风土人情，出来到省城看病的奔波不易，很快就熟悉了。到小楼前，已经相约回墨县后互相串门。
栋梁带着阿姨来到幢临街的小楼前。楼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斑驳沉旧。小门前挂有块：张教授名医工作室烫金招牌。白底黄字，金光闪闪。这楼底楼是家杂货铺。还没开门。
绕到后面，上到二楼。敲门。阿姨想起似的，急切的一拉他衣角，低声问“这里看病贵不？”
栋梁摇头道“中医都是植物药。比西医可老大便宜。还没挂号费。”
天才刚亮呢。二伯都50好几的人了。看着还挺精神的。穿着身大红唐装。正在门口洗脸，抬头看见他们两人，笑“娃儿，大清早的，你给我带个风心病，任务重哦。”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脸上立刻被震撼住了。她原来只是好奇，过来瞧瞧，这下脱口而出
“张教授，你也太神了嘛。”
栋梁暗笑。神什么神。你那脸不是典型的二尖瓣面容嘛。再看你走路那样，膝关节多半没对。
既然有风湿性心脏病，那多半跑不掉有关节炎了。都是一根线上的。
二伯只是笑笑。现在是渴望神奇的时代。尤其是中医，你给病人解释得太清楚，他反而不相信你了。
二伯说，“你们进来吧。”把洗脸巾搭在盆沿。
进屋，在仿古的老式黄桌后座下。
中年妇女环视着墙上密麻麻的锦旗，眼神发直。脸上全是相见恨晚的表情。
这些锦旗一半是二伯自己掏钱做的。一半确实是病人送的。
中年妇女在凳上坐下。
二伯说“男左女右。你把左手伸出来。”
女人赶紧把手翻腕翻好，二伯慢腾腾伸出两指，不搭上去，只在中年妇女脉门上方三寸低悬，半闭着眼，若有所思。
中年妇女完全被他的气势所慑住。大气都不敢出。
二伯早对栋梁说过，现在的人都渴望神奇。在这样的大时代，不神奇，再好的医术没用，没用。所以，他常对病人来这手，说这是祖传绝技，二指禅变的气脉。真功夫！源自太极张三丰。其功决云：真气探之，病机出之！比西医那套B超，CT准多了。
栋梁觉得二伯这肯定是骗人的。不过二伯也不算撒大谎。栋梁他们家祖传的太极功夫，确实是张三丰唯一嫡传。功架和外面的陈氏杨氏练的差异大。
二伯沉呤了会儿，收了二指。说，“我看看舌苔。”
瞟了眼，“把舌头卷起来，卷高。”
然后，听见他慢悠悠的“你啊，我看消化不好。还有慢性肝炎。”
中年妇女惊的直直站了起来，“我的妈妈咧，大哥咧，你也太神了嘛。”
二伯表情照例是很受用。不过，却不耐烦的摆摆手“神什么神。都是老先人留给我们的小把戏。谁都可以会。不过好多人年轻人不信，不学。就是学的，都跑到中医学院去，那里面不中不西，培养出来的都是些怪物。能治啥病，不把人弄死就算很好了。”
栋梁虽然学的是西医。但二伯给他提到过，舌像脉像确实能看出很多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