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南柯一梦

124 南柯一梦 (第2/2页)

这华国，不知不觉就被西王母国“入侵”了？
　　
　　实际掌权者为西王母国皇族的大西国，文武百官仍旧是华国的那些人——这种古怪，在沉默对抗的气氛中慢慢酝酿起来。
　　
　　谁也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所有人，都这么诡异地视而不见。
　　
　　姬朤原本坐视华国上层贵族间的党同伐异，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武百官间一直凶狠内斗的党争突然止歇，矛头开始一致对“外”——皇宫里的西王母国皇族和皇宫外的华国群臣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静默中突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
　　
　　姒娢犹豫了很久，她觉得，即使自己帮不上忙，能做些事也是好的，她想了很久，最后找上了姒爨。
　　
　　姒娢面对姬朤时，不怎么想拿自己的疑问烦他，就像一个拿着简单数学题的小学生跑去找数学家问问题那种感觉，有点惶恐。
　　
　　但是，她对着姒爨就没有这种情绪，大概是因为祖父看着她时从来都是宠溺的神情，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姒娢总是兴奋又放松的。
　　
　　姒爨的亲随见到她只是无声地行礼，这些都是姒爨身边的老资格，姒娢对他们会表现出尊敬的一面——至少从实际年龄来说，晚辈还是要守礼的。
　　
　　她在祖父这里来来去去向来都是畅通无阻，从没有“通传”“稍后”这码事，姒爨被她抱住的时候，右手的毛笔微抖，宣纸上就留下了一小团墨迹。
　　
　　姒娢就这么看着姒爨将这“败笔”神奇地融入“山水”之中——什么时候她画画能有这水准就可以装逼了。
　　
　　“你这孩子……”姒爨放下笔，伸手搂住姒娢，有些无奈地坐下，“这回又是因为什么事？”
　　
　　“我想你了……”姒娢先来句“甜言蜜语”。
　　
　　姒爨微微一笑，并不接茬。
　　
　　姒娢飞快地转了转脑子，看着姒爨似笑非笑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我想去考科举。”
　　
　　这当然是面对姒爨时、冠冕堂皇的说法，姒娢想了很久，勉强找了这么个借口。
　　
　　姒爨抚摸着她的头发，随意地问道：“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我想过了，”姒娢认真地看着姒爨，“我们和他们……”她手指门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可以融入他们，以他们的方式思考，知道他们的心结，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姒娢想了想，有些心虚地改口，“或许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至少可以试试。”
　　
　　姒爨柔和地笑着。会这么正儿八经揽事上身的姒娢才不正常，姒娢有多懒散，众人皆知。
　　
　　不过，出乎意料地，姒爨中肯地夸奖了姒娢，脸上藏不住事的姒娢立即就有些轻飘飘地心花怒放，而微有闪躲的眼神，姒爨却视而不见。
　　
　　……
　　
　　“父亲，娢在想什么呢？”姬朤缓缓地踱着步，脸上微露困惑的神气，“是不是，又想出去体验生活了？”
　　
　　姒爨忍不住好笑。
　　
　　他没有说“你女儿你问我”这样的话，只是淡然地坐着。
　　
　　姬朤似乎不在意，自言自语了一阵后负手离开了，姒娢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姒娢不靠谱，不过，他这个生父，完全可以让一切变得“靠谱”起来，就像以前一样，只要一步步谋划布局，姒娢的“一时兴起”就能成为解决事情的关键。
　　
　　姬朤从不怀疑姒娢的“狗屎运”——这个女儿似乎是伴着强运而生的，能力平庸、碌碌无为，却每每能“借势而为”——当然，这里说的“借势而为”指的不是姒娢，而是姬朤，他能够“借”着一些时机做成一些大事，追根究底都有姒娢的影子。
　　
　　要不是这个女儿的资质他再清楚不过，他都要怀疑自己反被利用了。
　　
　　姬朤就这么一边仔细思量着、筹谋着，另一边又放任姒娢随性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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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乯给姒娢弄身份文牒的时候，姒娢想到姒姓和姬姓都太显眼了，就用了上辈子的姓氏，名字则取了同音的“含”——一个华国的员外的独生子王含就这么“诞生”了。
　　
　　姒娢不知道的是，王姓主要源自姬姓、子姓、妫姓和外族改姓。东周时期的姬晋为王姓始祖。
　　
　　她想让“王”含低调点，最好能“微服私访”寻遍天下贤能隐士。
　　
　　姬朤却对“王”含有另外的“理解”，比如，古代顶级门阀士族，晋代四大盛门“王谢袁萧”之首，中古时期中原最具代表性的名门望族，素有“华夏首望”之誉称。
　　
　　琅琊王氏开基于两汉时期的琅琊临沂，鼎盛于魏晋时期，史称“王与马，共天下”。南朝以后走向衰弱。《二十四史》记载，从东汉至明清1700多年间，琅琊王氏共培养出了以王吉、王导、王羲之、王元姬等人为代表的35个宰相、36个皇后、36个驸马和186位文人名仕。
　　
　　姒娢想“王”含做一个普通人，却被姬朤“从中作梗”，硬搭上了琅琊王氏，即使从族谱上看来，早就不知偏支偏到了什么程度，但“王”含还是成为了没落望族的不肖子孙一枚。
　　
　　姒娢本来还想亲身体验一把古代科举制度的“头悬梁，锥刺股”——谁成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姬乯已经伪装成“王”含通过了童生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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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生试，是取得生员的入学考试，可分为县试、府试、院试，是读书士子的进身之始。
　　
　　县试多在二月举行，由知县主持，一般考五场，分别考八股文、试贴诗、经论、律赋、策论等。要求有4名村庄里的人和1名秀才保举，方可参加考试。
　　
　　府试多在四月举行，由知府（或直隶州知州、直隶厅同知）主持，县试已录取的士子得以参加，连考三场。府试要求5名村里的人和一名秀才保举，方可参加考试。府试通过者方可参加院试。
　　
　　通过县、府试的便可以称为“童生”，参加由各省学政或学道主持的院试。
　　
　　有些读书人要多次尝试才能通过最基本的县、府试成为童生。亦有人得到童生的身份后，院试多次落第，到了白发苍苍仍称童生者大不乏人。清道光年间广东曾经多次有百岁童生参加院试的纪录。
　　
　　院试是童试的最高一级，它由学政主持。院试要求有6名村里的人和2名秀才保举，方可参加考试。院试通过者才可进入官方学校，成为一个地方生员。
　　
　　让姒娢难以置信的是，姬乯每场考试都是头名，并且很快成为了“秀才”。
　　
　　秀才专指府（或直隶州）学、县学的生员，是读四书五经而进学者的专称。要取得这种资格，必须在学道或称童子试获得取录。不论年龄，应童子试的都称童生。所以，有人多次童子试均考不上，人已老了，还是童生，或称老童生。如果县、府、院三试都录取了，进入府学、州（直隶州）学或县学的，称为进学，通名生员，即秀才的俗名。
　　
　　成了“秀才”，这就算是有了“功名”，进入士大夫阶层；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
　　
　　生员除了经常到学校、学官的监督考核外，还要经过科考选拔（未取者有录科、录遗两次补考机会），方可参加本届乡试（各省举行的考试，取中者为举人）。
　　
　　生员分廪生、增生、附生三等。
　　
　　成绩最好的称“廪生”，可自公家领取廪米津贴，谓之廪保，又称廪膳生。其定额甚严，每年都要考列三等，通过考试才能保有食廪资格，故为诸生之首。在地方上有一定的地位，童子应试，必须由该县的廪生保送，乃得入场。
　　
　　其次称“增生”，“增广生员”的简称，是指定员以外增加的称增广生员，故称增生、增广生，不供给粮食，“廪生”和“增生”是有一定名额的。
　　
　　三是“附生”，“附学生员”的简称，增生外再增名额，为诸生之末，故称附学生。凡生员初入学，尚未取得廪生、增生资格的生员皆称附生。
　　
　　而姬乯就是“廪生”，王含通过童生试有了不小的名头。
　　
　　姒娢自愧弗如。
　　
　　她还是头一次认识这样的姬乯，姬龘喜武不喜文，妫孨长于医术，姬乯则才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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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含在姬朤的安排下进了岳麓书院。
　　
　　姒娢在岳麓书院里完成了《王》第一部续写的新篇章“失落的城市”最终版，当这个章节被关奕琛修订后，大西国和藏宝图的故事就完整地出现在北国大街小巷的书店里。
　　
　　作家公司之前因高层人事震荡带来的余波，终于因新书发售反响良好而止歇。
　　
　　姬乯伪装成“王”含去上课的时候，姒娢在房间里写着豪门内宅的女人斗争。
　　
　　这是她之前混迹在官家小姐夫人间得来的素材，新篇章的起因是，女主角在旅行过程中碰到了一个奇人，这个奇人就将她带入了黄粱一梦的世界。
　　
　　……
　　
　　第一最好是不相见，如此便可不至相恋。
　　
　　第二最好是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用相思。
　　
　　……
　　
　　这首藏歌作者是六世*喇嘛仓央嘉措，意为“梵音海”，系藏南门隅之邬坚岭地方人，生于清康熙二十二年，十年后为西藏政教斗争殃及，被清廷废黜，解送北上，道经青海今纳木措湖时中夜遁去，不知所终，其死因情况至今成迷。仓央嘉措成为五世*的继承人，是第巴桑结嘉措一手制造的政治斗争的产物，他的一生生活在第巴桑结嘉措阴影之下，他的短暂的一生留下了很多感人至深的情诗，伴随着很多极具人情味的浪漫传奇，但大多以悲剧告终。
　　
　　姒娢写着女主角在豪门大戏中的悲情故事，就用上了类似上面那样字字泣血的诗歌，写着写着她自己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说起来，她之前还对老爹立誓，保证写完这本小说就不写了。……她有时会心虚地想，这也不算违背誓言吧，毕竟《王》这部小说她还没写完呢。
　　
　　然后，她会更心虚地想，说不定要用一辈子写完，这样也不算违背对老爹的誓言了。
　　
　　不过，沉着脸的姬朤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没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地“口出狂言”。
　　
　　她也发现自己有点走火入魔，她在写一个爱情悲剧，这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在很大程度上补充说明了“心殇”的女主角后来怎么会成为那样的一个阴暗角色。
　　
　　而她自己又是一个感性的人，一边写一边哭，导致她的眼睛从来都是红红肿肿的。
　　
　　这种情况下，一抬头就看到满脸怒火的姬朤，可想而知姒娢所受的惊吓。
　　
　　姬朤忍着怒气，没直接撕了那些稿纸，又看到垂着头、抱膝缩成一团的姒娢，真是好气又好笑。
　　
　　“又通宵了？”姬朤低沉地说道。
　　
　　书院里没有电之类的照明工具，很显然，姒娢是在昏暗烛光下通宵的。
　　
　　其实，姒娢是因为写得一时兴起，完全没意识到这些，现在被姬朤提起，心里直接就咯噔一下。
　　
　　她不听姬乯的劝，更别说其他人了，姬乯无法，只好请来了能让姒娢“听劝”的人。
　　
　　“爹——”这种情况下，只能使用一招，姒娢飞快地抱住姬朤，委屈地撒娇，心里有些唾弃自己的阴险，不过，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姬朤黑漆漆的眼底逐渐有光亮照入，他让姒娢躺床上去休息的时候，姒娢乖乖地听话，话说，她也不知不觉通宵了两个晚上，头一沾到枕头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姬朤真是气极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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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爹在旁，姒娢虽然心痒难耐地一直想续写小说，但最终没胆碰那稿子。
　　
　　她最近写得正顺，刻画一个个满是故事的人物正“才思泉涌”，但她现在却只能“望洋兴叹”。
　　
　　姬乯在旁说着正事，姬朤闭目养神，姒娢难得地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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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麓山自古就是文化名山。西晋以前为道士活动地，曾建有万寿宫、崇真观等。西晋武帝泰始四年麓山寺创立，至今仍保存完好。东晋陶侃曾建杉庵读书于此。六朝建道林寺。唐代马燧建“道林精舍”。唐末五代智璇等二僧为“思儒者之道”，在麓山寺下，“割地建屋”，建起了“以居士类”的学舍，岳麓书院就是在智办学的基础上“因袭增拓”而诞生的。
　　
　　北宋开宝九年，潭州太守朱洞在僧人办学的基础上，由官府捐资兴建，正式创立岳麓书院。嗣后，历经宋、元、明、清、华、西各代。祥符八年，宋真宗召见山长周式，并赐书“岳麓书院”四字门额，历经千年，弦歌不绝，故世称“千年学府”。
　　
　　岳麓书院历史上经历多次战火，曾七毁七建，现存主要建筑是清朝遗构。主体建筑面积有31000多平方米，古建筑群分为教学、藏书、祭祀、园林、纪念五大建筑格局。其在布局上采用中轴对称、纵深多进的院落形式。主体建筑如头门、大门、二门、讲堂、御书楼集中于中轴线上，讲堂布置在中轴线的中央。斋舍、祭祀专祠等排列于两旁。中轴对称、层层递进的院落，除了营造一种庄严、神妙、幽远的纵深感和视觉效应之外，还体现了儒家文化尊卑有序、等级有别、主次鲜明的社会伦理关系。
　　
　　主体建筑有头门、二门、讲堂、半学斋、教学斋、百泉轩、御书楼、湘水校经堂、文庙等，并先后恢复重建了延宾馆、文昌阁、崇圣祠、明伦堂及包括供祀孔子、周濂溪、二程、朱熹、张栻、王船山、罗典等的六大专祠建筑原貌，清代书院中的园林和书院八景也全部得到恢复，为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书院建筑群。
　　
　　这里是三湘人才辈出的地方，而爱晚亭内那吟唱着“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又留着一缕长髯的老夫子，那情那景更是让人流连忘返。这里以保存大量的碑匾文物闻名于世，如唐刻“麓山寺碑”，是唐开元十八年，由著名的书法家李邕撰文并书写的；江夏黄仙鹤勒石刻篆，因为文、书、刻石都十分精美，所以向有“三绝”之称。碑高4米，宽1。35米，碑文共1400余字，此碑以其书法著名于世，最为艺林所看重，传拓碑文曾风靡一时，笔法刚劲有力，是最为著名的唐碑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明刻宋真宗手书“岳麓书院”石碑坊、“程子四箴碑”、清代御匾“学达性天”、“道南正脉”、清刻朱熹“忠孝廉节碑”、欧阳正焕“整齐严肃碑”、王文清“岳麓书院学规碑”等等。
　　
　　柳塘烟晓，桃坞烘霞，桐荫别径，风荷晚香，曲涧鸣泉，碧沼观鱼，花墩坐月，竹林冬翠，则为举世闻名的书院八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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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众人稍作改装，便散步于这些美妙景致之中。
　　
　　姒娢故意落在后面，看着身前的美景美人，真是赏心悦目。
　　
　　姒娢曾经想过王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身边擅长巫术易容的能人就遵从她的想法，在她的身上改装打扮。
　　
　　她首先要求这人将自己“拔高”，不知之前是从哪里看到的，长得高的人容易成功，功成名就的人大多长得高——总之，身高是姒娢的痛啊。
　　
　　所以，她第一眼就为铜镜中高挑的自己所“迷恋”——1米8啊，帅呆了。
　　
　　然后，巫术没有做更大的更改，只是相应地掩饰了女性的特征。
　　
　　而姬乯扮作王含的时候，虽然用巫术做了较大的改装，但是，对比于姒娢扮作的王含更多了一股非同凡响的男子气概。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立马让姒娢自卑了。
　　
　　算了，还是让姬乯大部分出现于人前吧，不对，是姬乯扮作的王含大部分出现于人前。
　　
　　而她扮作王含只要“够用”就好了。
　　
　　姒娢看着飘飘欲仙名士风范的姬朤和姬乯，深感自己伪装的“猥琐”——她扮的王含，就像“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一路安步当车，这气氛，这氛围，姬朤和姬乯就没再说起正筹谋的事，姒娢心里无比羡慕嫉妒恨地跑上前，从后面抱住姬朤傻兮兮地笑。
　　
　　被远处来人看到，顿时引起一片惊愕。
　　
　　姬乯暗叫不妙，三人现在均作男装打扮，他扮的是王含，姒娢虽然不是扮作王含，但是，王含的长相大部分是按照姒娢来的，他们都默认了姒娢经常突如其来的疯疯癫癫。
　　
　　但是，不远处这群同窗还不知道会因姒娢的举动引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姒娢听到人声，立马规矩起来。
　　
　　待人走近，姬乯急中生智介绍旁边两人是他的父亲和弟弟。
　　
　　众人倒是被姬朤的谈吐和气度所吸引，也没联想作为员外独子的王含哪来的弟弟。
　　
　　后来各自回房后，想起这一茬，再一想姒娢那漏洞百出的男装打扮——有“王含”在，她就只换了男装，没有费心遮掩女性特征——几人也就意味不明地笑，至于想到哪里……只是目前，暂时没人深究。